“走!上镇上!”
老怀家转头就往镇上赶,不过想想,那他们不是白来了吗?
于是冲进老赵家,看确实是孤儿寡母,于是把赵志远他弟揍得鬼哭狼嚎,这才潇洒离去。
赵家村的人这才发现,怀家村真不是来打村架的,那还等啥?看热闹去啊!
大家伙奔走相告——
“快去看!怀家村抄家伙来讨咱村了!”
“咋回事?抢水源?”
“抢啥水源?是赵志远攀高枝,不要娃娃亲了,怀家村要去找那六级锻工算账!”
“我的娘亲哎!这么炸裂?”
“可不嘛!听说那六级锻工的闺女还怀孕了,这一对狗男女,够不要脸的。”
一群人呼朋引伴,锄头都顾不上放,扛着就往镇上跑。这年头请不起戏班子,这不就是现成的大戏吗?
六级锻工张家的院子,在红旗镇东头。
青砖砌的院墙,比人高出一个头,门口两个石墩子,门楣上还挂着“光荣之家”
的牌子。光是这院墙,就让他们这些黄土地打滚的心里打颤。
怀家村人到了地头,回头一看,好家伙!身后乌泱泱跟了几百号人,不仅有赵家村的,连隔壁几个村的都闻风赶来了,大人叫孩子哭,比赶集还热闹。
这倒是给他们壮胆了,村长朝几个老娘们使了个眼色。
几个婶子立刻往地上一躺,翻身一滚,眼泪一流,嗓音一扯——
“天菩萨嘞!那不要脸的小娼妇,仗着她爹是六级锻工,就抢人家男人啊!”
“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啦!咱村怀瑾伺候赵志远这负心汉八年啊!从七岁到十五岁,洗衣做饭砍柴喂猪,啥活儿不是她干的?现在这小畜生当了老师,嫌贫爱富,攀高枝去了!”
“乡亲们给评评理啊!”
人群“嗡”
地炸开了锅。
“哎哟喂!还有这种事?”
“咱红旗公社这么淳朴的地方,也能出这种陈世美?”
“啧啧啧,人家六级锻工的女儿,那能一样吗?这丫头也是可怜……”
乡亲们那叫一个激动,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张家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还有人干脆把皮孩子架在脖子上往里看,这戏,精彩得很呢!
田家婶子见火候差不多了,赶紧在怀瑾腰上掐了一把。
怀瑾“哇”
地一声哭出来,眼泪瀑布往下甩。
她婶子暗暗点头,这丫头,演技真好。
可怀瑾是真的悲从中来。
八年,她从七岁跑到十五岁,一个人干了赵志远和他娘两个人的活儿。
冬天溪水冰出满手冻疮,夏日灶火烤得脸层层脱皮,她以为这就是命,是她该吃的苦。
现在被天幕那么一说,她才知道,—原来她这种人生,叫做“悲惨至极”
。
【宿主,你伺候他八年有什么用?那是你上赶着的,人家又没求你。】
系统在她脑子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