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盖了红章,政工组主任又让人将这份《复查结论》打印了出来。
他亲自拿了复印件去彭越办公室,秘书小郝早就接受到自家领导的指示。
取出市革尾会公章在末尾戳了个红印。
这份加盖了市革尾会公章的复印件要走机要公函的路,送到浙身宁县沈淮兴下放的农场政工组。
进行档案归档。
而批准撤销错误定性的原文件卷宗则一式两份,一份由沪市革尾会政工组的同志送往机械厂。
一份送往工商联存入台账、档案卷宗。
小白余光看着那名同志离开的背影,心里更是懊悔不迭,后悔因为犹豫没下手,白白错失良机。
机械厂很快就收到了审批通过的复查原文件卷宗,厂里查看,抄录一份备案完。
书面复查结论送到了沈琅的手里。
沈琅正在做实验,冷不丁收到这份材料,他足足愣了好几秒。
直到他的老师苏同志,也就是苏晨心的父亲好奇,扭头看了眼,苏父顿时喜笑颜开。
“是你爷爷被撤销政治错划的复查结论,太好了小琅,你爷爷翻案了,你爷爷一家有机会回城了。”
苏父洪亮的声音里满是喜悦和高兴,扶着沈琅的肩膀晃了好几下。
后者突然红了眼眶,眼泪不自觉从眼角滑落。
太好了!
太好了!
他爷爷身上的污名,骂名,终于被洗清了,压在他们沈家头顶的大山终于要被搬开了。
七八年前那场沉重的浩劫,他还历历在目。
这几年,他和小致因为爷爷被错划的案子,处处受阻受限,工作比别人干得好上几倍,升职提升待遇却要处处排在别人后面。
甚至有时候直接没了本该有的待遇。
往日的朋友,爷奶,爸妈的朋友、亲戚个个远离,谁都不敢和他们有过多接触。
而今,他们一家终于能堂堂正正地挺直腰板做人了!
“老师,我请假提前一小时下班,我要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弟和我妹妹妤妤。”
“好好,你去吧。我待会下班去副食店买点好菜,晚上你叫上小致去家里吃饭,我们一家先好好庆祝庆祝。”
苏父笑声冲沈琅背影喊。
“知道了老师。”
沈琅匆匆应声,骑着自行车直接去了啤酒厂。
沈致这一年表现突出,又是车间小组长,工作不忙,他拿着那张革尾会领导签字盖章的正式公文,死死盯着,眼圈也一点点变红了。
“小致……”
沈琅刚喊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