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发现每次唤它的时候,不肯听话,甚至往马棚中躲,便知道了。”
这下桑妩是真笑了:“倒是聪明马。”
裴序扭头看看她,淡然地道:“许就像你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
桑妩问,“不是骑马?你这是带我去哪里?”
裴序:“别急,穿过这片林子,有处平坦开阔地,适合你刚开始学。”
桑妩点点头:“我还以为,裴少卿今日会跟同僚们维护关系。”
平日在衙署公事公办,出来放松一下心情,自然成了许多人维系交情,喝酒饮乐的时机。
裴序瞥了她一眼,问:“是不是忘了我答应过你的事?”
桑妩怔了怔,回想了一下。
之前他一定要拉着她早上起来晨练,便是拿骊山之行哄的她,她以为只是借口罢了。
结果他真的践行来了。
裴序道:“我说了,自然便要做到。”
到了空地,裴序将缰绳递给她,道:“你牵着它,先熟悉一会儿。”
无名温顺,换了桑妩靠近,也并没有表现出抗拒。
马的睫毛长,头部温热坚实,桑妩除了坐马车,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这种坐骑,好奇地上手摸了摸。
结果无名在她抚上来的那一刻,竟主动地用脑袋顶了顶她,鼻孔里喷薄的气息拂过她手心,痒痒的。
桑妩却被对方的热情主动吓得以为要来撅她,忍不住退开半步,目瞪口呆地看向裴序:“它这是什么意思?”
这反应,可爱又有趣,裴序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它性子亲人,不必害怕。”
说着,拢了桑妩的手腕,带着她再顺了顺马背。
跟摸猫是不一样的触感。
面对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桑妩起初是新奇却戒备的,渐渐却因对方的温柔卸下了心防。
裴序道:“骑上试试。”
扶着她踩上马蹬,小心避开了腹部。
自己亦坐在后排,以环抱的姿势抓拢了缰绳。
坐在马上,可观的视野便更广了,可以看见峰与峦之间缭绕的云雾,山坡下奔驰追赶猎物的少年。
桑妩目不转睛,习惯着这种登高望远的感觉。
她看着风景如画,裴序看她如景。
这种眼睛放亮的神情安在她身上,总是很容易使人心软。
裴序问:“坐稳了吗?”
桑妩点点头,他一扯缰绳,无名便动了起来。
桑妩紧紧抓住了他。
“阿妩,放松。”
他在她耳边宽慰。
太祖是马背天子,故国朝勋贵跟宗室女基本都会骑马,从小时候,马术、马球,就跟琴棋书画一样,是当作日常课程来学习的。
后宫里有几位勋贵出身的妃嫔,少女时期还对阵过外邦的公主,马球场上赢回了面子。
只可惜,她本该无忧无虑学习兴趣的少女时期流落了,除了书画,还未曾接触过其他的事物。
但裴序很享受眼下亲自教她的过程。
带着她同乘走了几圈,慢慢加了些速度,等她习惯了,便下马。
桑妩:“你确定……我一个人?”
她坐在马上,裴序需得仰头望她。
他耐心道:“别怕,我会给你牵着。”
桑妩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