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妩学他嘴角勾了勾:“我是不记得了,叫回来再试试。”
试试什么,裴序瞬间黑了脸色。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桑妩反问:“因与你做的这些,我并未与旁人做过。不多试几个,又怎知道你说的对错?”
她语气幽幽,浑然不在意裴序的目光,深得像是要吞人。
明知她只是为了还嘴,裴序却忍不住想到,她眼下自由之身,理论上,真的可以这么做。
不止是裴忻。
包括任何一个她愿意接触并发展的男子。
她美貌至此,又有好头脑,好才情,哪个男人不为她倾倒?
光只想想,身体里便有怒意翻涌,几要炸开。
裴序硬生生挤出两字:“不、准。”
语气硬得硌人,掐在腰上的手,也烫得像是火烧起来似。
可他是以什么身份不准?
桑妩显然就等着这一点,似笑非笑:“裴少卿是在以朝廷命官的身份压我?我怎不知,大理寺还兼管人家务事?”
“我与谁来往,你凭什么不准?”
裴序唇角抿直成一条线,眉眼蕴着霜。
桑妩满意,手指抵着他的肩,将人推开。舒直了身体,走到门边。
“你该回……”
“去了”
还未能出口,手腕便被攥住,她扭头,剩下的话音尽数堵在了齿间。
适才没落下的那个吻,眼下裹挟着沉。烫的怒火,变本加厉。
只要她后退一步,裴序便逼上一步。
他的唇舌总能精准追着她的唇瓣,予取予夺。
直到身后没了退路,桑妩被抬高手腕,整个人按在墙上。
裴序放开她的唇,身体却再上前一步。
膝盖卡进了腿间。
这样的姿态,动不能动。
他将她堵在墙角,身体挡住了大半光线,视线锁着她,半眯了下眸子。
压迫感扑面而来。
一墙之隔,婢女守在廊下,桑妩还能听见她们说闲话的声音。
太羞耻。
桑妩仰头,压着小声质问:“现在是连翻墙都满足不了你了?还要欺人暗室?”
裴序无言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这个人,实在熟悉她的反应。什么时候是生气,什么时候做戏,什么时候又口是心非。
四目相对,他淡笑一下,掌着她的后颈,再度吻了下来。
他本没要吻她,是她先默许了他的亲近。
眼下再想叫他放开,也是不能了。
他并不凶狠,只是积攒了多日的渴望,汹涌得让人难以招架。
铺天盖地都是熟悉的梅香,灼。热麻痒的感觉,从指尖一直传到发丝稍,眸子里也是热雾茫茫。
桑妩闭上眼睛,睫羽轻颤。
可是就连脑海也被他的身影入侵,混混沌沌,不自觉地开始闪回以前的一些画面,羞得人手腿发软。
她试图找出一丝清醒来抵抗这种熟悉的沉沦。
她下了决心,认天子为舅父。
她眼下已经不需要靠他了。
她若不喜欢他,自然……没有任何理由同他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