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心了。”
祁同伟坐下来。“回头我谢谢她。”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没有再谈工作上的事。裴倩倩吃了两碗饭,胃口很好,油焖笋吃了大半盘。祁同伟看着她吃饭的样子觉得很有趣,她在正式场合里总是端庄得体但私下里吃饭很豪爽,夹菜的度快咀嚼的声音也不小。
“你看什么?”
裴倩倩嘴里含着一块笋含含糊糊地说。
“看你吃饭。”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祁同伟笑了。“跟大学时候一样。”
裴倩倩白了他一眼继续吃。
吃完饭两个人在庄园里走了一圈。山水庄园的园林设计是请苏州的师傅做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四月的花开得正艳,月季海棠绣球争奇斗艳。
走到一座小石桥上的时候裴倩倩停了下来。她双手撑着石桥的栏杆看着下面的锦鲤在水里游来游去。
“师兄。”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你没有娶梁璐,我们真的在一起了,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祁同伟站在她旁边也看着水里的锦鲤。
“如果当年我没有娶梁璐,”
他想了想说,“我大概会被分回岩台市的一个派出所当民警。干几年升个副所长再干几年升个所长,一辈子就在基层了。你在北京进了上面纪ei,我们两个异地分隔几年之后大概就散了。”
“散了?”
“散了。”
祁同伟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权力的穷小子配不上裴一泓的女儿。这是现实。”
裴倩倩沉默了。
“所以你这辈子拼了命地往上爬?”
“前世我是拼了命地往上爬。”
祁同伟纠正了一下用词。“这辈子不是了。这辈子我是在下棋。爬是被动的,是别人给你梯子你才能往上走。下棋是主动的,是你自己决定每一步往哪走。”
“那你现在爬到什么位置了?”
“够高的位置。”
祁同伟说。“高到可以站在你爸面前不卑不亢地说话。”
裴倩倩转头看着他。阳光在她的镜片上反射出一点光斑。
“那你什么时候去玉泉山?”
“快了。”
祁同伟看着远处庄园围墙外面的天际线。“等赵家的事情有了眉目,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