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惠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餐桌上。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通话录音的界面。录音时长是四分三十二秒。录音对象的备注名写着两个字:老赵。
“赵立春。”
吴惠芬说。“昨天下午他跟你的那通电话。你说的那些话。什么’让祁同伟顶锅’‘码头案的事情我来处理’‘赵家的事我不会不管’。全录下来了。”
高育良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
“别紧张。”
吴惠芬在他对面坐下来。“我没有要拿这个威胁你的意思。我只是留了个底。你也知道我这人做事喜欢留底。当年你跟高小琴的那些事我也留了底。后来不都用上了吗?”
高育良死死地盯着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吴惠芬的嘴角弯了一下。“我想帮你做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弃赵保祁。”
高育良愣住了。
“你疯了?”
“我没疯。”
吴惠芬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预报。“赵立春完了。他的保护伞在中枢已经倒了。沙瑞金来汉东就是为了收拾赵家的。你现在站在赵家这边等于站在一条正在沉的船上。你不下船你跟着一起沉。”
“你怎么知道赵立春的保护伞倒了?”
“我有我的渠道。”
吴惠芬没有解释更多。“你信不信我随你。但我告诉你一个事实。沙瑞金到汉东之前先去了趟北京跟裴一泓吃了顿饭。裴一泓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他请沙瑞金吃饭意味着什么你也应该清楚。”
高育良当然清楚。
裴一泓是中枢的元老,虽然退了但在中枢的分量依然很重。沙瑞金去见他说明沙瑞金来汉东不是一个人的行动而是中枢整体布局的一部分。中枢要动汉东的赵家,裴一泓点了头,沙瑞金来执行。
这是大势。
大势不可逆。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弃赵保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