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想好。”
高育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平时不怎么喝酒但今天心里烦闷就倒了一小杯白酒。酒是茅台,入口绵柔但入喉辛辣。“赵瑞龙让我想办法把码头案的管辖权从周正手里转到别人手里。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你没答应是对的。”
吴惠芬说。“码头案已经进了公安系统的流程了你硬要转出去会引起沙瑞金的注意。沙瑞金最恨的就是干预司法。你这时候伸手等于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人家面前。”
“我知道。”
高育良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我说我没想好。”
吴惠芬把鱼吃完了拿纸巾擦了擦嘴。她看着高育良的表情像是在看一道她已经解出来的数学题。
“老高,”
她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更轻更柔但也更冷。“你当年收祁同伟当徒弟,不就是看他聪明肯跪吗?”
“那时候他确实肯跪。”
“现在他不想跪了。”
吴惠芬说。“不想跪的人你要么拉他一把让他成为你的人,要么趁早弃了免得他日后反过来咬你。”
“拉他?他手里有赵瑞龙的把柄他还需要我拉?他现在恨不得自己单干。”
“那就弃了。”
高育良抬眼看着吴惠芬。“你说得轻巧。怎么弃?”
吴惠芬拿起汤勺给他碗里添了点汤。动作很轻柔,汤勺碰到碗沿的时候出了一声轻轻的叮。她用筷子尖敲了敲他的碗沿,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赵立春那边昨天来电话了。”
高育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如果沙瑞金要动赵家,就让祁同伟顶吕州码头的锅。码头案的源头是吕州,吕州是你的地盘。赵立春的意思是把你从这桩案子里摘干净,让祁同伟去背这个锅。反正码头案里有不少灰色地带,找个角度把责任推到祁同伟身上不难。”
高育良的脸色变了。“你答应了?”
“我?”
吴惠芬笑了。“我是你老婆又不是你的秘书。这种事你自己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