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加?”
“你可以不经意地提一句,说听说新来的沙书ji是个硬茬子,以前在中纪ei干过。就这一句就够了。不要多说。说多了反而假。”
“好。我试试。”
“小琴。”
“嗯?”
“辛苦你了。”
高小琴在那头沉默了一秒钟然后轻声笑了。“你倒舍得把戏让给别人演。李达康在养老院挖地你在办公室看直播,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比较安全?”
“演戏的累,看戏的爽。”
祁同伟关了平板靠在椅背上。“李达康以为他在给沙瑞金表演,实际上他是在给自己挖坑。他跟陈岩石绑得越紧,沙瑞金用他就越顺手。等沙瑞金把赵家收拾完了下一步就是要收拾李达康身边那些不干净的人。到时候李达康才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这盘棋下得真大。”
“不大不行。对手不是一个两个人,是一整个系统。赵瑞龙赵立春高育良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保护伞,他们盘根错节经营了二十多年。我一个人正面硬刚刚不过的,只能借力打力让他们的力量互相消耗。等他们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再出来收拾残局。”
高小琴在那头嗯了一声。“赵瑞龙那边又催账了。五千万他要转去香港,而且不想走蔡成功那笔过桥资金的旧通道。”
“他想怎么走?”
“直接走离岸。他让我帮他联系一个叫eastind的离岸公司。”
祁同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eastind,东风。这不就是赵开元在香港注册的那家东风控股吗?赵瑞龙要用他弟弟的公司来转移资产。
“拖。”
他的指尖敲了敲桌面。“你跟他说离岸通道最近查得严需要时间准备。拖他两三天。”
“两三天够吗?”
“够。两三天之后沙瑞金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到时候田国富会正式介入调查,赵瑞龙的离岸通道一旦被查他的钱就出不去了。钱出不去他就跑不了。跑不了他就只能等着被抓。”
“明白了。”
“挂了。注意安全。”
祁同伟挂断电话放下手机。
他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京州的天空灰蒙蒙的,太阳被云层遮住了大半。远处的省ei大院方向有几辆黑色的轿车进进出出,大概是在为沙瑞金的到来做最后的准备。
沙瑞金今天上午的行程安排得很紧凑。先是在机场跟高育良和李达康简短会面然后直接去了养老院看望陈岩石。这一趟养老院之行表面上是探望老同志实际上是沙瑞金在释放一个信号——我尊重汉东的老干部我了解汉东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