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下午安排。”
“小琴。”
“嗯?”
“你现在怕不怕?”
高小琴沉默了一会儿。
“怕。”
她说。“但怕也得做。我跟你走到这一步了没有退路。”
“有退路。”
祁同伟的声音很平静。“新加坡那两份备份。只要那些东西在安全的地方我们就有谈判的筹码。赵瑞龙不敢动你。他动你等于是在毁掉他自己的保命符。”
“我明白了。”
“行了。挂了吧。今天白天你正常上班。晚上给我一条短信说说情况。”
“好。同伟,你也小心。”
“嗯。”
祁同伟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书房的窗帘没拉严,外面路灯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亮线。
他站在那条亮线上闭上眼睛开始推演。
赵瑞龙连夜搬走六箱文件。要求高小琴准备五千万现金。
这两个动作加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赵瑞龙在准备跑路。
但不是现在就跑。他现在跑太早了。沙瑞金还没来呢。他要是现在跑了等于是在沙瑞金面前自证其罪。他还没那么蠢。
他在做的是准备工作。
就像一只蚂蚁在暴雨来临之前搬家。它不知道雨什么时候下但它知道雨一定会下。所以它提前把粮食搬到高处去。
赵瑞龙也是一样。他提前把关键文件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提前备好现金,提前打通出境的通道。等到沙瑞金真的动手了他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失。
前世他就是这么干的。
赵瑞龙跑去了香港。然后从香港去了东南亚。在海外逍遥了好几年。直到最后被引渡回国。
但这辈子祁同伟不打算让他跑。
他不能让赵瑞龙跑。赵瑞龙跑了,他手里那些关于赵家的证据就失去了最大的价值。因为死人不会开口说话但活人会。赵瑞龙活着被抓,他就能供出赵立春供出高育良供出所有跟他有利益往来的人。
赵瑞龙跑了,这条线就断了。
所以祁同伟需要在赵瑞龙跑路之前把他钉死。
怎么钉?
靠他手里的证据。
那些证据现在已经够多了。顺峰授信的录音、离岸账本的备份、赵开元通过港汇实业洗钱的资金路径、蔡成功六千万过桥资金的去向、京州商业银行副行长张涛的违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