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过来就是:赵瑞龙想找垫背的。他想把梁家也拉进来。一旦出了事梁家就是他的挡箭牌。
祁同伟放下茶杯看着梁仲。
“哥,你那个朋友是谁?”
梁仲的表情僵了一下。“就是一个做生意的朋友。你不认识。”
“哥,”
祁同伟的语气变得直接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赵瑞龙?”
客厅里安静了。
梁仲看了梁群峰一眼。梁群峰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端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怎么知道?”
梁仲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在公安厅上班。赵瑞龙最近在汉东的动作我一清二楚。他找了多少人搭了多少线我心里都有数。他通过你来找我让我帮他搭田国富的线,这个逻辑我太清楚了。”
梁仲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本以为自己的说辞天衣无缝没想到第一句话就被祁同伟戳穿了。
“同伟,”
梁群峰终于开口了声音沉稳而有力,“既然你把话挑明了那我也不绕弯子。赵瑞龙确实找过梁仲。他想通过梁家搭田国富的线。梁仲跟我商量了之后我觉得这个事情值得考虑。”
“值得考虑?”
祁同伟看着梁群峰。
“田国富是纪ei书ji。如果赵瑞龙将来出了事能提前跟田国富搭上话至少能争取一个从轻处理的机会。这对赵瑞龙有好处对咱们梁家也有好处。毕竟梁仲跟赵瑞龙有生意往来。赵瑞龙倒了梁仲也跑不掉。”
祁同伟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梁群峰的逻辑他能理解。在体制内混了几十年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关系网越大越安全。你认识的人越多出了事能帮你说话的人就越多。
但这个逻辑在沙瑞金面前不管用。
沙瑞金不是来搞关系的是来清洗的。他带着尚方宝剑来汉东目的就是要把赵家在汉东的势力连根拔起。在这种情况下你通过梁家去搭田国富的线,等于是在告诉沙瑞金”
我跟赵家是一伙的”
。
这不是在自救这是在自杀。
“爸,”
祁同伟的语气很认真,“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件事不能做。”
“为什么?”
“三个原因。”
祁同伟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田国富是什么人您比我清楚。他在纪检系统干了三十年,从来不吃请从来不受礼从来不跟任何利益相关方私下接触。赵瑞龙想通过我搭他的线这不是在找门路这是在找死。田国富一旦知道赵瑞龙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他只会查得更狠不会手软。”
梁群峰的眉头皱了一下。
“第二,赵瑞龙找梁家搭线不是在找帮手。他是在找垫背的。他自己心里清楚沙瑞金来了之后他跑不掉。他想把更多的人拉进来扩大他的利益共同体。人多了法不责众嘛。但如果梁家掺和进去了,将来出了事梁家就是他的挡箭牌。到时候赵瑞龙跑了梁家的人进了监狱。这种例子您见得还少吗?”
梁仲的脸色彻底变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沙瑞金来汉东是带着上面的尚方宝剑来的。他的目标不仅仅是赵瑞龙一个人。他要清洗的是赵家在汉东经营了二十多年的整个政治网络。在这个网络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他的清洗名单上。梁家如果在这个时候去搭赵家的线,等于是在沙瑞金面前自报家门——‘我是赵家的人你来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