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那边我来处理。你只需要管好山水集团的账。记住从现在起不要再跟赵瑞龙有任何新的资金往来。已有的往来记录能清理的全部清理掉清理不掉的做好备注说明。”
高小琴沉默了很久。
她不是一个容易被吓到的女人。在汉东的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她见过的大风大浪不比祁同伟少。但今天祁同伟说的这番话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不是那种”
出了事怎么办”
的焦虑。
而是一种”
暴风雨要来了我必须提前把船修好”
的冷静和决绝。
“同伟,”
高小琴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确实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信我吗?”
高小琴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信你。”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很重。
祁同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高小琴信他这是整盘棋能够走下去的基础。如果高小琴不信他不愿意配合他做这些事情他后面的所有计划都会落空。
“那就按照我说的做。”
他站起身来开始具体部署。
“第一步对公账的清洗。这个你找个可靠的人来做。最好是外面的人不要用自己公司的财务。清洗完之后把旧账本销毁只留新的。”
“明白。”
“第二步离岸账的处理。新加坡那边的保险柜你尽快去开。最好这周之内就办好。开曼群岛那个账户暂时不动但要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
“好。”
“第三步蔡成功那笔六千万。这笔钱是炸弹中的炸弹。你把所有的往来记录复印两份原件销毁。复印件按照我说的分别存放。”
“原件销毁?”
高小琴皱了皱眉,“万一将来需要原件怎么办?”
“不需要原件。复印件在法律上的效力虽然不如原件但足够作为谈判的筹码。我们要的不是打官司我们要的是保命。”
高小琴点了点头。她理解祁同伟的意思。在体制内打官司是最后的选择。大多数时候真正管用的是谈判和博弈。手里的筹码越多谈判的时候底气就越足。
“还有一件事,”
祁同伟补充道,“从今天起你跟我之间的所有联系都用备用手机。你那部日常用的手机不要再给我打电话微信。有什么事用我给你的那部备用手机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