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体制内下属替你做事是好事。但如果下属做的事出了你的预期,出了你的掌控范围,那就不是好事了。那意味着这个下属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力和行动力。一个有自主判断力的下属对领导来说是一把双刃剑。
“同伟啊,”
高育良放下酒杯语重心长地说,“你有这个心我领了。但以后这种事最好先跟我通个气。不是我不信任你,是有些事情你可能看不全。”
“高书ji教训得是。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了,下次一定先请示您。”
祁同伟答应得很痛快。他心里清楚高育良这番话的意思是:你可以替我做事但必须在我的掌控范围内。不要自作主张不要越权。
前世祁同伟对这种话是自内心的服从。高育良说什么他就做什么,高育良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他表面上会继续保持对高育良的服从和尊敬,但暗地里他要走自己的路。高育良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不是他的棋手。
没有人能够再当他祁同伟的棋手了。
干妈的刀
饭后高育良去书房午休了。他每天午饭后都要小睡半个小时,雷打不动。
吴惠芬收拾完碗筷泡了两杯茶端到客厅里。
“同伟喝茶。”
“谢谢干妈。”
这两个字一出口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吴惠芬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东西。
“最近怎么样?”
吴惠芬在他对面坐下来。
“还行。就是觉得汉东的天要变了。”
“怎么说?”
“沙书ji来了以后肯定要大洗牌。高书ji这边的压力不小。”
吴惠芬点了点头。她对汉东的政局看得很清楚。作为高育良的妻子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高育良的处境。高育良现在骑虎难下。他既不能公开倒向赵家也不能提前跟沙家套近乎。他只能在中间走钢丝,走得好两头通吃,走不好两头落空。
“你自己呢?”
吴惠芬看着他。
“我得提前做准备。”
“什么准备?”
祁同伟沉吟了一下。“干妈我需要一把刀。一把能捅到赵瑞龙身上的刀。”
吴惠芬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要动赵瑞龙?”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