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就只敢在陈老面前演”
堵得哑口无言。
七年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梁璐嘲讽他忍着,梁璐脾气他受着,梁璐冷嘲热讽他笑着。因为他欠梁家的,他跪了梁家的门才换来今天这个位子,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受着。
但今晚不一样了。
祁同伟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另一头坐下来。他没有看梁璐而是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翻了起来。那份文件是他从厅里带回来的,一份关于基层治安防控体系建设的方案,他其实不需要今晚看但他需要一个道具。
“养老院的事我没去,”
他翻了一页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腰椎的旧伤犯了坐久了就疼。我跟高书ji说了让李达康去。”
梁璐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没去?”
“没去。”
“你让李达康去了?”
“嗯。”
梁璐的眼睛眯了起来。她上下打量了祁同伟一番,像是在看一个突然会说外语的宠物。
“你什么时候学会推活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探究,“以前高书ji让你干什么你不都是屁颠屁颠地跑在最前面?怎么这次倒学会往后缩了?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小算盘?”
祁同伟没有接话。他翻了一页文件目光落在某一行字上,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梁璐等了几秒钟没有等到她预期的回应。按照以往的剧本这时候祁同伟应该开始解释了,“老婆你听我说这不怪我是高书ji安排的”
或者”
我也没办法啊在其位谋其政嘛”
。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翻着他的文件,仿佛坐在他对面的人是一团空气。
这种感觉让梁璐很不舒服。
她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你今天怎么了?跟个木头桩子似的。问你话呢你聋了?”
“没聋,”
祁同伟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我听着呢。你想说什么就说。”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到梁璐准备好的所有攻击性话语全都落了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那种无处着力的感觉让她胸口闷。
“我,”
梁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来准备了一整套说辞,从养老院的事说到他这些年的卑躬屈膝再说到她梁家对他的恩情。这些话她在脑子里排练了好几遍就等着祁同伟回来一股脑倒出来。
但祁同伟不按剧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