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那寒光像是冬天里的冰锥,“乌蝇已经去查他们的来路了。只要他们还在香港,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香港就这么大,他们能躲到哪里去?到时候,我不但要拿回那批黄金,还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拍了拍李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那语气像是一个老师在教导学生:“李杰,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生意,不是老老实实地干活,而是‘黑吃黑’。别人抢了你的东西,你再从别人手里抢回来,这才是真正的生财之道。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悟。
王龙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走吧,我们去湾仔看看。”
他说,“这场好戏,可不能错过。说不定,还能捡到一些意外的收获。”
湾仔,轩尼诗道。
王龙赶到的时候,整条街已经被警方封锁得严严实实,像是包粽子一样。
黄色的警戒线拉了好几层,把金福金行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十个穿着制服的军装警员在维持秩序,把围观的群众挡在警戒线外面,一个个表情严肃,如临大敌。
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气和橡胶烧焦的气味,形成一种让人作呕的怪异气息,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你的喉咙。
金行门口停着好几辆警车,有的完好无损,有的被打成了筛子,千疮百孔,还有一辆被炸得面目全非,像是一堆废铁,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铁架子,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出滋滋的声响。
地面上到处是散落的玻璃碎片和弹壳,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像是撒了一地的钻石,又像是战场上遗留的痕迹。
几名鉴证科的警员正在现场勘查,有的在拍照,闪光灯咔咔作响,有的在收集弹壳,用小镊子夹起来放进证物袋,有的在测量弹道轨迹,拉着皮尺比划着,动作专业而迅。
警戒线外面,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至少有几十个记者,扛着长枪短炮,争先恐后地往前挤,都想抢到第一手新闻。
闪光灯此起彼伏,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像是夏天的蝉鸣。
几家电视台的采访车停在路边,记者们正对着摄像机镜头,语飞快地报道着现场的情况,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
“各位观众朋友,我们现在位于湾仔轩尼诗道,这里刚刚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金行抢劫案……”
“……据目击者称,悍匪持有ak-47自动步枪和手雷等重型武器,与警方生了激烈交火,现场枪声大作,宛如战场……”
“……目前已知造成一名警员殉职,两名警员重伤,悍匪在逃,警方正在全力追缉……”
王龙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眼前这幅混乱的景象,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丝毫的紧张或愤怒,反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悠闲,像是坐在电影院前排看一出精彩的动作片。
李杰站在他身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紧绷,处于一种随时可以出手的状态。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
“龙哥,人太多了。”
李杰低声说道,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要不要我开条路出来?这样站着太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