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莉心脏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她看着王龙,看着他背后那片令人眩晕的繁华灯火,又想起自己和高岗走投无路的处境,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声音微微颤:“我……我唔知。陈先生有乜吩咐?”
“吩咐?”
王龙轻笑一声,走到巨大的床边,拍了拍柔软的床垫,“过嚟。”
田莉身体僵硬,脚步像灌了铅,但还是慢慢地、一步一步挪了过去,在距离床边还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睇过你资料,你基本功好扎实,尤其系柔韧性。”
王龙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那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穿透衣物,“听讲,你一字马,可以坚持好耐?”
田莉脸“唰”
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或者说,不愿去深想。她嗫嚅道:“系……系可以。我哋练功……都要拉筋……”
“表演俾我睇下。”
王龙语气平淡,像是在说“给我倒杯水”
。
田莉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羞耻、挣扎,还有一丝……认命般的绝望。她看着王龙,这个给了她和师弟一线生机、又掌握着他们生杀大权的男人。
窗外是无尽的繁华,窗内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压迫。几秒钟,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
最终,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背对着王龙。然后,深吸一口气,左腿笔直地向后抬起,越过头顶,右腿稳稳站立,身体形成一个完美的、近乎笔直的一字马!
动作标准,稳定,显示出极其扎实的基本功和惊人的柔韧性。因为姿势,她牛仔裤包裹的臀部和修长的腿部线条,在灯光下展露无遗。
她维持着这个高难度的姿势,身体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微微颤抖,脸涨得通红,眼睛死死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不敢回头。
王龙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淫邪的表情,只有一种评估商品般的冷静。
他走到田莉身侧,伸出手,没有触碰她,只是虚虚地沿着她腿部绷直的线条,从上到下,缓缓划过。
“嗯,柔韧性果然一流。”
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腰力也够,核心稳定。系块好材料。”
田莉的颤抖更加明显了,喉咙里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王龙收回手,走到她面前。田莉连忙放下腿,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低着头,不敢看他。
“阿莉,”
王龙的声音靠近她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和一种不容置疑的诱惑与压迫,“我手头上,真系有个机会,可以让你演电影,甚至可能一炮而红。唔系嗰种要你陪酒陪睡嘅垃圾剧组,系正正经经嘅大制作,有台词有戏份嘅角色。”
田莉身体一震,猛地抬头,眼中爆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和疑虑取代。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她懂。
“但系,”
王龙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她的眼睛,“机会,系要靠自己把握嘅。尤其系……要懂得,点样‘大力’把握。你明唔明我意思?”
“大力”
把握?田莉不是傻子,她当然听懂了那赤裸裸的暗示。
她的脸再次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王龙近在咫尺的、英俊却冰冷的脸庞,又想起外面那个正在为梦想拼搏、对此一无所知的师弟高岗,想起两人流落街头、身无分文的窘迫……
挣扎,剧烈的挣扎,在她眼中交织。
最终,对生存的渴望,对改变命运的迫切,以及对“机会”
那一丝渺茫却诱人的期待,压倒了所有的羞耻和自尊。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然后,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仿佛彻底放弃了抵抗,对着王龙,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个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的音节:“……明。”
……大半个小时后。主卧室的门被重新打开。
王龙神色如常地走了出来,衬衫依旧平整,只是领口解开了一颗纽扣。他身后,跟着田莉。
田莉已经重新扎好了马尾,脸上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走路姿势显得有些别扭,一瘸一拐,似乎右腿不太使得上力。
她的头也有些微湿,几缕丝黏在光洁的额角和脖颈上。她低垂着眼帘,不敢看任何人,只是默默地跟在王龙身后,回到了大会客厅。
客厅里,切磋显然已经结束。高岗正兴奋地满脸通红,挥舞着手臂,向坐在沙上抽雪茄的龙马讲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