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被三联帮复仇刺杀”
的方式死去!
这简直完美地契合了她之前在三联帮总部会议上的“表演”
和“布局”
!
她丁瑶“为夫报仇”
的“深情”
和“果决”
,将因此事而被无限放大和坐实!
她在三联帮内的威望和掌控力,将得到一次巨大的飞跃!
听到王龙走回来的脚步声,丁瑶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混合着“悲恸”
(为雷功报仇了)、“后怕”
和“如释重负”
的复杂表情,眼神水汪汪地看着王龙。
王龙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粗麻孝衣、却眼含春水、野心勃勃的女人,刚刚因为确认蒋天生死讯而大振的精神,再次被一种混合着征服欲和破坏欲的兴奋所点燃。
蒋天生死了,洪兴即将大乱,他的计划顺利推进……这一切,都需要庆祝,需要发泄。
他几步上前,再次将丁瑶拦腰抱起,扔回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蒋天生死了,好戏,先刚刚开始。”
王龙俯身,在丁瑶耳边,用沙哑而充满侵略性的声音低语,“而你,我嘅未亡人代帮主,要陪我一齐,睇完呢场大戏,甚至……亲自落场演。”
不等丁瑶回答,他便再次用行动,开始了新一轮的、充满掌控与掠夺的“交流”
。
这一次,更加猛烈,更加肆无忌惮,仿佛要将刚才得知好消息的所有亢奋,以及对于即将到来的、更加波澜壮阔的棋局的期待,全部倾泻出来。
丁瑶起初还配合着发出一些诱人的声音,但很快,就在王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溃不成军,意识逐渐模糊,最终彻底昏厥过去。
王龙看着身下昏睡过去、脸上还带着泪痕和红潮、粗麻孝衣更加凌乱破碎的丁瑶,眼中没有任何怜惜,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和算计。
蒋天生死了。洪兴龙头的宝座空了。
接下来,该扶谁上位呢?
蒋天养?那个在泰国似乎混得不错、有实力、也有野心的蒋家老二?
嗯,一个急需要外部支持、才能坐稳龙头之位、并且对自己这个“合作者”
心怀感激的蒋天养,似乎比一个老谋深算、试图利用和算计自己的蒋天生,要好控制得多,也……有利用价值得多。
王龙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香港,深夜,湾仔,洪兴社总堂口。
往日里,这座老旧唐楼虽然不起眼,却自有一股沉稳威严的气度。
但今夜,这座象征着洪兴权力中枢的建筑,却仿佛一头受伤垂死的巨兽,在深沉的夜色中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悲怆、愤怒,以及一种名为“大厦将倾”
的惶惶不安。
楼内,最大的那间议事堂。
惨白的日光灯将房间照得一片冰冷明亮,却驱不散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沉重与阴霾。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烟味,雪茄、香烟、甚至呛人的廉价烟丝燃烧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青灰色的、滞重的雾霭,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的几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眼神里充满了血丝、惊怒、恐惧,以及一丝深藏的、兔死狐悲的寒意。
基哥坐在轮椅上,右脚依旧打着石膏,高高吊着。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链子,但往日里那种市侩精明的气息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惊魂未定和一种后怕的惨白。
忠勇伯刺杀案的阴影还没散去,蒋天生又死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他放在桌上的手,一直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坐在他旁边的兴叔,头发似乎一夜之间又白了许多,脸上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果然如此”
的沉重。
他默默地抽着烟斗,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但那股沉痛,是实实在在的。
韩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如刀,不断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在评估,在怀疑,也在压抑着胸腔里那团几乎要爆炸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