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人物:陈耀祖(花王),及其麾下所有骨干。记住,目标可能持有武器,行动务必迅速、果断、控制局面。”
“若遇抵抗,可依法使用必要武力。确保自身安全,确保目标存活。完毕。”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简短有力的“收到”
。
何东诗放下对讲机,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霓虹和夜色分割的城市光影。
砵兰街的混乱,只是烟雾弹,是佯攻。真正的致命一击,将在九龙城,在联合社的心脏地带,由她亲手挥出。
九龙城,联合社总部。
这里不是繁华的商业区,而是一片拥挤、破旧的唐楼区。
联合社的总部,就藏在一栋不起眼的旧唐楼顶层,外面挂着“xx贸易公司”
的破烂牌子。
昏暗的大厅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招财进宝年画。
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神台,供奉着红脸的关公像,香炉里插着三支粗大的线香,青烟袅袅。
花王,联合社如今的坐馆,一个五十多岁、身材矮胖、剃着平头、眼神阴鸷的男人。
坐在主位的交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身后站着两个贴身保镖,腰间鼓鼓囊囊。
下面,稀稀拉拉坐着七个人,是联合社在九龙、深水埗、旺角等地仅剩的堂主。
再外围,站着十个精悍的刀手,都是社团里最能打、最不怕死的“红棍”
。
“各位兄弟,”
花王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
“我哋联合社,自从咸湿哥被洪兴王龙个冚家铲当街斩死,就冇咗面,冇了财路!”
“条子又日日盯住我哋,搞到鸡毛鸭血!再咁落去,我哋联合社就要除名了!”
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来,走到关公像前,拿起三支新的线香点燃,恭敬地拜了三拜。
然后转身,赤红着眼睛看着众人。
“今日,我哋喺关二爷面前,要做一个了断!洪兴王龙,杀我兄弟,断我财路,此仇不报,我哋有咩面喺江湖立足?!”
“报仇!报仇!”
下面的堂主和刀手们被激起了血性,纷纷低吼。
“好!”
花王很满意这气氛,对一个须发皆白、穿着长衫的元老点点头。
那元老颤巍巍地站起来,展开一张早就写好的黄纸,用嘶哑的声音开始念。
“洪兴竖子王龙,欺人太甚!杀我手足,夺我钱财,毁我基业!此仇不共戴天!”
“今我联合社上下,于关圣帝君座前立誓,必取王龙狗命,以慰咸湿在天之灵,以雪我社之耻!”
“特设‘生死签’,遴选忠勇义士,执行家法!中签者,即为复仇使者,事成之后,即为砵兰街新堂主,享社团最高供奉!若有退缩,犹如此香!”
元老念完,将黄纸在蜡烛上点燃,扔进一个铜盆里。火光映照着众人或激动、或狰狞、或恐惧的脸。
花王走到神台前,那里放着一个古朴的竹筒,里面插着十支一模一样的竹签。
他拿起竹筒,用力摇晃,竹签哗啦作响。
“十支签,九支生,一支死!”
花王声音冰冷。
“抽中生签,继续为社团效力。抽中死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十个刀手。
“就系天意选中嘅人,三日内,务必取下王龙头颅!边个来?”
十个刀手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挣扎,但更多的是对“砵兰街堂主”
位子和“社团最高供奉”
的渴望!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