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提着那截断拐。
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率先冲向楼梯!
他身后,数十名红了眼的马仔,如同潮水般涌下。
整个寿宴,至此彻底演变成一场不死不休的追杀。
宾客们面面相觑,无人敢拦,也无人想拦。
今晚这出戏,实在太劲爆,太血腥,太超出想象了。
……
距离伦敦大酒家两条街外的一条阴暗后巷,包皮满脸是汗,惊慌失措地狂奔着。
他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刚才在女厕所发生的一切,像噩梦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
他奉浩南哥的命令,打扮成不男不女的样子混进酒楼。
本是想摸清靓坤的安保情况和可能的撤退路线,为稍后的行动做准备。
没想到在女厕所门口,撞见了那个穿得一身红、像个老巫婆一样的靓坤老母。
那老虔婆刚从里面出来,脸色难看。
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扑街!又输!今日手气衰到贴地!一定要反穿红底裤转转运!”
。
一边骂还一边真的在扯自己裤子。
包皮本来想躲开,但那老虔婆一抬眼看到他(她)。
大概以为是酒楼里新来的、不男不女的服务员或者“企街”
(站街女)。
顿时把输钱的邪火发到了他身上,指着他鼻子尖酸刻薄地骂。
“睇乜睇!死基佬!不男不女,出来吓人啊?阻住地球转!
见到你就衰!快同我拧转头,唔系叫阿坤斩死你!”
若是平时,包皮可能也就忍了。但今晚不同。
他是带着为大佬B、为巢皮哥(他亲大哥,早年被靓坤的人打残废后郁郁而终)报仇的使命来的!
听到“阿坤”
两个字,又看到这老虔婆那副刻薄嘴脸,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尤其想起大哥巢皮瘫痪在床、生不如死最后吞药自尽的惨状。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死八婆!你讲咩啊!”
包皮脑子一热,也顾不上伪装了,用本音吼了回去,上前一步。
“哎呦!仲敢恶?!你个死人妖!我打死你!”
靓坤老母也是跋扈惯了,见对方还敢顶嘴。
扬起手里的龙头拐杖就劈头盖脸打过来!
包皮下意识抬手格挡,拐杖打在他手臂上,生疼。
怒火更炽,他一把抓住拐杖,用力一扯!
老虔婆毕竟年纪大,脚下高跟鞋一崴,惊叫一声,被扯得向前扑倒!
包皮当时也是怒极,加上紧张,想也没想,顺势一脚就踹了过去,想把她踹开。
“滚开!死老虔婆!”
他那一脚,正踹在老虔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