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宾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剧烈的骚动。
坤妈死了?在寿宴上,在女厕所?
这……这比王龙卷款跑路、场子被扫加起来还要惊悚!
不少胆子大的,也跟在后面,想一看究竟。
女洗手间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个听到尖叫先一步赶到的女宾和侍者。
但没人敢进去,只是苍白着脸,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靓坤一把推开堵在门口的人,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装修奢华的女洗手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昂贵香水、血腥和排泄物失禁的古怪气味。
他那穿着大红寿字锦缎旗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母。
此刻以一个极其扭曲、不自然的姿势。
仰面瘫倒在洗手台与第一个厕格之间的台阶下。
她的头歪在一边,后脑勺正好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台阶棱角上。
一滩暗红色的、粘稠的血液正从她花白的头发下汩汩流出,在地面上蔓延开。
与她身上刺目的红色旗袍几乎融为一体。
她那双平时总是刻薄眯起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瞳孔涣散。
充满了临死前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喊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她一只手还保持着向前抓挠的姿势。
另一只手则死死揪着自己旗袍的下摆。
下摆被掀起了少许,露出里面一条同样刺眼的、鲜红色的丝绸内裤。
而且……似乎是反着穿的?
裤腰勒在胯部,裤脚却翻到了上面,显得怪异又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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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尸体旁边不远处,散落着几样东西。
一个被踩碎的老花镜,一根镶金的龙头拐杖(已经折断)。
还有一只从她手腕上脱落下来的、镶满钻石的劳力士金表。
以及脖子上那条粗得像狗链般的翡翠金项链。
金表表蒙碎裂,指针停在某个时刻。项链的搭扣似乎被粗暴地扯坏了。
“阿……阿妈?”
靓坤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调。
他一步步挪过去,腿脚发软,几乎要跪倒。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探老母的鼻息。
但手指伸到一半,就僵住了。
那瞪大的、失去神采的眼睛,那身下刺目的鲜血,那冰凉僵硬的感觉……
无一不在宣告一个事实。死了。
他那个虽然刻薄、小气、贪财、势利。
但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也唯一能让他稍微卸下心防的亲人。
他今晚寿宴名义上的主角,死了。死在了他自己摆的寿宴上。
死在了女厕所。死状凄惨,似乎还……死前受辱(内裤反穿)?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滔天悲恸、无尽愤怒和彻底疯狂的嚎叫。
从靓坤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猛地跪倒在地,抱起老母尚有余温但迅速冰冷的尸体。
死死搂在怀里,仰天嘶吼,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五官扭曲得如同恶鬼。
“边个——?!边个做嘅?!边个杀咗我阿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