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要我同你讲,第,三,次?”
空气凝固了。
只剩下王凤仪自己粗重得不正常的呼吸声,和她疯狂的心跳。
她看着王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戏谑,没有欲望。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冷和……不耐烦。
仿佛她此刻的挣扎和愤怒,只是某种无谓的、浪费时间的噪音。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愤怒在绝对的暴力威慑和那种冰冷的注视下,如同阳光下的雪糕,迅速融化。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淹没了她的理智和骄傲。
但在这羞耻的潮水之下,一股更加陌生、更加汹涌、更加让她恐惧的快感暗流,正在疯狂滋长。
那是一种卸下所有伪装、所有身份、所有责任、所有“王大小姐”
“金兴总裁”
标签后。
纯粹的、赤裸的、被更强横意志绝对支配的感觉!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砰砰狂跳的声音。
能感觉到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莫名的、让她双腿发软的酸麻。
终于,那股混合着恐惧、屈服和隐秘兴奋的洪流,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矜持和反抗的堤坝。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曲下了穿着丝袜的膝盖。
昂贵的套裙面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肉色丝袜包裹的膝盖,终于抵上了柔软厚实的地毯。
她低着头,脖颈和耳朵已经红得像是要滴血。
精心打理的发髻有一缕散落下来,垂在颊边。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王龙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重量和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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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在她的头顶、脖颈、背上……灼烧得她几乎要颤抖。
王龙用手里冰凉的皮带金属扣头,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她的睫毛上沾着未滴落的生理性泪水。
眼神里的讨厌、愤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水汪汪的、失去了焦距般的迷离。
瞳孔深处映着壁灯的光,像两潭被搅乱的春水。
混合着痴迷、茫然,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驯服。
“记唔记得,我同你讲过乜?”
王龙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但距离太近,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脸。
王凤仪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发哑。
“记……记得。你要我,同全兴社,彻底切割干净。
斩断所有联系,唔好再沾手任何社团事务。”
“嗯。”
王龙用皮带扣头在她下巴上轻轻划了一下。
冰冷的触感激得她又是一个哆嗦。
“记性唔错。何世昌死咗之后,全兴社啲老野,有冇再揾你?
比如,想你回去坐馆,主持大局?”
“有……”
王凤仪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回答。
声音带着不自觉的依赖和汇报感。
“培叔生前嘅几个老兄弟,同汉叔手下嘅一个揸fit人,分别打过电话。
话社团而家一盘散沙,内忧外患,想请我回去……稳住局面。
话我始终系爹哋个女,有名分,只要我点头,佢哋就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