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边个更有资格、也更有能力话事,带领全兴社走出困境,甚至……更上一层楼,唔使多讲啦?江湖,始终系实力话事。”
“至于王小姐本人,”
王龙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何生你中意点样‘安置’、‘照顾’,我完全冇意见,也唔会过问。”
“不过,我个人觉得,留佢喺度,做个漂亮嘅‘招牌’,或者一个听话嘅‘合伙人’,可能对何生你长远掌控全兴社,更有利,也更……体面。”
“当然,具体点样操作,何生你自己揸主意,我只要结果。”
何世昌死死盯着王龙,眼神复杂变幻,有惊讶于这个年轻人狠辣老练的忌惮,有计策完美契合需求的兴奋,更有一种找到“同类”
的隐隐激动。
跟这样的人合作,虽然是与虎谋皮,风险巨大,但收益也同样惊人!
这王龙,年纪轻轻就能爬到洪兴坐馆,果然不是侥幸!
“好!”
何世昌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终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狠厉与贪婪之色。
“龙哥果然系做大事嘅人!爽快!直接!呢条计,绝!我应承你!”
他拿起酒杯,与王龙虚碰一下,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盟约的血酒。
“砵兰街尾同谢斐道嗰头,具体边几间铺,你定。”
“三日后,凌晨两点,我派我最信得过、也最能打嘅一队人过去,保证将场面搞大,打到你嘅人‘哭爹喊娘’,抢到足够‘证据’!”
“至于我嗰边要清理嘅人……”
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报出两个名字和他们的活动规律、常去地点、身边护卫情况,以及某些不为人知的弱点。
“……就系佢两个,培叔只手‘狂牛’,同汉叔条狗‘花柳明’。做低佢哋,培叔同汉叔就断咗最利嘅爪牙!”
“至于你堂口嗰几个扑街——阿宝、阿翔、贵利高,佢哋嘅生活习惯、常去嘅窝点、身边有几个人,我三日内搞到最详细嘅情报,交俾你。”
“大家互相‘帮忙’,干净利落!”
“合理。”
王龙点头,也将杯中酒饮尽,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敲定契约的木槌。
“事成之后,你我两清,甚至可以说系‘不打不相识’。”
“铜锣湾同全兴社交界嘅几条街,以后嘅偏门生意、保护费点样分,甚至……有无可能合作搞点新嘅、来钱更快嘅路数(暗示毒品),大家可以坐下来,慢慢倾。有钱,一齐赚。”
“一言为定!”
何世昌眼中野心之火熊熊燃烧,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上全兴社坐馆之位、与王龙平分地盘、财源广进的景象。
“不过,”
王龙放下酒杯,身体靠回沙发,看似随意地补充道,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有件事,我要事先讲明。王小姐嗰边,何生你要确保,佢唔会受到任何‘实质性’嘅伤害。”
“我王龙虽然唔自诩系咩正人君子,捞偏门,打打杀杀,在所难免。”
“但系,欺负一个冇乜还手之力、仲有几分骨气嘅女人,尤其系用下三滥嘅手段,我睇唔过眼,也觉得掉价。何生你应该明我意思?”
何世昌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王龙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他眼珠转了转,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混合着猥琐和“了然”
的笑容,用力点头。
“明!明!龙哥果然怜香惜玉,有情有义!”
“放心,大小姐金枝玉叶,我识得惜花,梗系会好好‘照顾’佢,保护佢周全,绝对唔会伤到佢分毫,也唔会让人用强。我何世昌虽然粗人,但也识得咩叫‘风度’。”
他以为王龙要么对王凤仪也有想法,想分一杯羹,要么纯粹是某种奇怪的“绅士风度”
或者“江湖规矩”
,心中反而更定——有共同“喜好”
或者“底线”
,合作起来似乎更稳当,至少不用担心对方毫无顾忌。
谈妥了这天大的阴谋,何世昌心情大好,之前的戒备和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得意满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