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法?太便宜佢哋了。佢哋食几多,我要佢哋连本带利,十倍、百倍咁吐返出嚟。而且,唔使我哋亲手做。”
他看向阿华。
“华哥,你嘅任务加多一项。唔单止要盯实阿宝、贵利高,仲要暗中搜集佢哋食里扒外、做假账、甚至可能私下走粉、收黑钱嘅证据。”
“要实锤,要佢哋冇得狡辩嗰种。但系,记住,暗中进行,唔好打草惊蛇。”
“我要借把更锋利、也更‘名正言顺’嘅刀,来清理门户。顺便,让呢把刀,同佢哋背后可能嘅人,也互相咬一咬。”
阿华眼中闪过明悟,点头:“明。”
次日午后,旺角,乾坤影视公司。
靓坤的办公室似乎经过了一次“凤凰涅盘”
,砸烂的东西换成了更新、更浮夸的仿古家具和装饰,墙上挂着俗气的西洋油画,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试图掩盖什么的新油漆和香薰味道。
靓坤穿着一身绣着金龙的红底睡衣,大咧咧地坐在他那张巨大的、铺着白虎皮(假的)的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脚上趿拉着一双镶钻的拖鞋,嘴里叼着雪茄,看着走进来的王龙,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坤哥!”
王龙一进门,就摆出一副混合着激动、感激,却又难掩忧虑的复杂表情,快步上前,语气“诚恳”
得近乎哽咽。
“多谢坤哥!全靠坤哥你撑我,我先坐得稳铜锣湾呢个位!大恩不言谢,以后我王龙条命就系坤哥你嘅!你指东,我绝不打西!”
“哈哈哈哈哈!”
靓坤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挥了挥夹着雪茄的手,仿佛君临天下。
“阿龙,自己人,讲呢啲!坐,坐!点样,坐馆嘅感觉,正唔正啊?系未成个铜锣湾嘅女任你拣,钱任你使啊?”
“正系正,坤哥,真系……好似发梦一样。”
王龙在对面沙发坐下,脸上笑容灿烂,但随即,那笑容迅速黯淡下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重重地叹了口气,搓了搓手,露出为难的神色。
“嗯?点啊?有咩唔妥?”
靓坤挑眉。
“坤哥,唉……”
王龙欲言又止,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身体前倾,仿佛在说什么绝密大事。
“表面睇,风平浪静。但系暗地里,真系暗流汹涌,步步惊心啊!”
“讲清楚!”
靓坤也收起玩笑神色。
“第一,大B嗰班旧部,尤其系阿宝、阿翔几个头马,面服心不服!”
王龙语气沉重。
“我琴晚试探下,要佢哋为B哥身后事同查案出点力,个个面有难色,推三阻四!我怀疑,佢哋私下有联系,甚至可能同外面嘅人勾结,想等我立足未稳,搞嘢!”
靓坤眼神一冷:“哼!班反骨仔!B哥喺度就扮狗,B哥一走就想咬人?你做得好,要压住佢哋!”
“我尽力压,但系,第二件事更麻烦。”
王龙表情更“苦”
了。
“和联胜嗰边,邓伯条老狐狸,见我新上位,年轻,似乎觉得有机可乘。”
“琴晚,我收到风,佢哋嘅人,喺骆克道同轩尼诗道交界嗰边,连续搞咗几次小动作,故意同我哋睇场嘅兄弟发生摩擦,打烂咗几间铺头玻璃,仲放话,话铜锣湾换咗个细路哥坐馆,洪兴冇人啦!”
“摆明系试探我底线,想趁乱蚕食地盘!”
“和联胜?邓伯?!”
靓坤猛地坐直身体,眼中凶光毕露。
“条老不死!真系当我洪兴冇人?当我靓坤系摆设?!”
“坤哥,我哋而家人心未定,如果和联胜真系大举踩过界,我惊……我惊顶唔住啊!”
王龙一脸“忧心忡忡”
。
“我手头真系捉襟见肘。要稳住班唔服管嘅旧部,要打点上下,安抚商户,要招兵买马应对和联胜,仲要留一笔‘应急钱’去查B哥单案……处处都系无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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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嗰区区红棍身家,早就掏空晒,琴晚问阿宝佢哋攞嗰点,都系杯水车薪!坤哥,我真系……有啲顶唔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