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仔虎?新扎红棍阿龙?有咩好关照啊?我手风?哈哈哈,一般般啦,小赌怡情!”
语气听起来随意,但那份属于老江湖的疏离和审视,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
基哥。洪兴开山立柜时的元老之一,资历比大B、靓坤甚至大部分现存的揸fit人都要老。
但此人有个特点——善于“养生”
。这个“养生”
,不是指身体健康,而是指政治生命。
早在蒋天生父亲蒋震时代,他就懂得急流勇退,主动让出实权地盘,换取一个超然的“叔父辈”
地位。
蒋天生上位后,更是进一步被边缘化,手中早已没有直属的能打人马和赚钱的油水地盘,只剩下一些年代久远、说不清道不明的“人情”
和“面子”
。
但正因为如此,他在洪兴内部的地位反而有点特殊。
无兵无权,威胁不到龙头,蒋天生乐得给他个“元老”
虚名,显示自己尊老。
同时,因为他“与世无争”
,又辈分高,说话貌似“公允”
,反而经常被请出来充当社团内部纠纷的“和事佬”
、“公证人”
,或者某些不好摆在明面上的利益交换的“中间人”
。
此人最大特点,就是“识时务”
,或者说,“墙头草”
。风吹两边倒,哪边风大往哪边靠,永远站在“赢面大”
或者“对自己最有利”
的那一边。
但也正因如此,他生存力极强,历经蒋震、蒋天生两代龙头,目睹无数猛人崛起又陨落,自己却始终稳坐“叔父”
交椅,笑看风云。
他有个江湖上公开的“秘密”
原则:给钱就办事,大小不拘,但价钱要到位。
不问对错,不究缘由,只看价钱,而且收了钱,就一定把事情办到(或者说到位),信誉倒是意外地“可靠”
。
用他自己的话说:“我一把年纪,就剩把口同几分薄面,卖嘅就系呢个。你出得起价,我就讲你爱听嘅话,做你让我做嘅事。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基哥你言重了,我一个新扎红棍,后生晚辈,边敢话‘关照’您老人家。”
王龙姿态放得更低,语气诚恳。
“系咁,我最近喺湾仔开了个拳馆,小打小闹,混口饭吃。”
“一直听江湖前辈讲,基哥你系洪兴嘅‘活字典’,睇人睇事,眼光独到。”
“我就想,唔知有冇荣幸,请基哥你过嚟指点下,坐一坐,镇下场子?”
“顺便……我年纪轻,出嚟行时间短,好多社团规矩、人情世故唔明,真想当面请教下基哥你呢位前辈。”
“今晚,我在龙凤大酒楼订了间安静嘅房,就系简单食个便饭,唔知基哥你……赏唔赏面,俾个机会后生仔学下嘢?”
他话说得漂亮,给足了面子,将“请教”
包装成“学习”
,将“贿赂”
说成“孝敬前辈”
。
“龙凤?哦……今晚啊……”
基哥在电话那头拖长了声音,没有立刻答应,似乎在权衡,或者说,在等更明确的“价码”
暗示。背景的麻将声似乎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