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能有特殊的用处——比如,在需要向警方“示好”
或者传递某些“信息”
的时候?
处理完内部人事,王龙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张湾仔及周边区域的简略地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与湾仔相邻、属于全兴社势力范围的几条街上。
全兴社,女坐馆王凤仪,内部叔父辈和实权揸fit人不和,内忧外患……
他早已摒弃了最初那种靠“美男计”
吞并社团的不切实际幻想。
江湖,终究要靠实力和利益说话,感情和色相或许能作为辅助,但绝不可能成为决定性因素。
尤其是对方是一个能在父亲死后、各方压力下勉强撑住社团的女人,绝不会是简单的花瓶。
他的计划简单、直接,甚至有些老套,但往往最有效。
他让乌蝇派几个生面口、手脚利落、演技过关的小弟,分批去全兴社控制的几个油水不厚不薄、守卫相对松懈的小场子(比如一两间游戏厅、一两个小赌档、一间生意普通的夜总会)制造摩擦。
不需要搞出人命,甚至不需要动刀动枪,就是借故闹事——喝酒闹事、赌钱出千被发现赖账、争女仔、或者纯粹看对方看场的马仔不顺眼,发生口角,然后“一时冲动”
升级为斗殴。
打的时候要“不小心”
或者“很嚣张”
地报出他“湾仔虎”
王龙的名号,说是“龙哥睇你哋全兴社唔顺眼,特意来踩场!”
接连搞几次,让全兴社疲于应付,面子扫地。
无论王凤仪想息事宁人,还是丧狗、阿炳想借机表现,都必然要做出反应。
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派人过来“讲数”
(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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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谈判,他王龙就能以洪兴红棍、湾仔新晋话事人的身份,正式介入全兴社的内部事务。
调解过程中,稍加撩拨,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扶持相对弱势、或者更“识时务”
的一方(比如王凤仪?或者某个被丧狗、阿炳打压的堂主?),打压强势、不合作的一方。
同时,可以“合情合理”
地索要“赔偿”
或者“担保”
——比如,让出两个小场子的看场权,或者允许他的人在某些生意里“入股”
。
一步步蚕食,温水煮青蛙。
等全兴社的高层反应过来,或许地盘已经丢了一小块,人心也更加涣散,内部矛盾被激化到不可调和。
到时候,是趁机支持一方彻底打垮另一方,还是直接撕破脸皮强行吞并,就看他王龙的心情和当时的力量对比了。
“阿华。”
王龙对着楼下喊了一声。
很快,阿华走了上来,额头上还有细微的汗珠。“龙哥。”
“新收嘅兄弟,操练得点?几时可以见下真章?”
王龙问。
“有啲底子,力气同胆气都有,但系未见过血,冇经过实战,要磨。”
阿华言简意赅,如实回答。
“要话拉出去同其他社团嘅精锐硬撼,起码要再操练一两个月,见几次血。”
“但如果只系撑场面,吓唬人,或者对付全兴社嗰啢乌合之众,依家勉强可以。”
“加快进度。唔使教得太精太复杂,够狠,听命令,识得跟住人冲,阵脚唔好散就得。我估,好快就有用得上佢哋嘅时候。”
王龙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