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王龙,眼神灼灼,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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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龙哥!我阿华,同乌蝇,以后就跟你!跟你打天下!刀山火海,你话事,我哋照跟!有粥食粥,有饭食饭!”
“哈哈哈!好!欢迎!欢迎两位兄弟!”
王龙大笑起身,绕过茶几,用力拍打着阿华和乌蝇的肩膀,力道很重,充满了喜悦和一种“得此猛将”
的畅快。
“从今日起,我哋就系真正嘅兄弟!有我王龙一日,就绝对唔会亏待你哋!”
“龙哥!”
乌蝇也兴奋地站起来。
阿华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释然的笑容。他知道,这条路选了,就不能回头。但看着眼前豪气干云的王龙,他心中竟也生出一股久违的豪情和期待。
果然,事情如王龙所料,进展顺利。没过两日,消息灵通的乌蝇就收到风,全义社坐馆忠伯传话,要在旺角一间老字号的“陆羽茶室”
见阿华。
茶室里古色古香,人声鼎沸,多是老街坊和谈生意的老派人物。
在二楼一个安静的卡座,忠伯已经等在那里。
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绸衫,手里盘着两个油光发亮的核桃,面容清癯,眼神浑浊中透着精光。看到阿华独自上来,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忠伯。”
阿华坐下,恭敬地叫了一声。
忠伯摆摆手,示意茶博士上茶。他看着阿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阿华,你系我睇住大嘅,由街边烂仔,到而家独当一面。你有本事,能打,重情义,我知。系社团……系我,亏待咗你。冇俾到你更好嘅发展。”
阿华默然,没接话。
“王龙,后生可畏啊。”
忠伯抿了口茶,缓缓道。
“跨境做丧标,搞垮陈浩南,上位红棍,一夜之间,名震港九。你跟佢,我唔阻你。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呢个道理,我明。”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
“不过,江湖有江湖嘅规矩。你既然决定过档洪兴,跟王龙。”
“咁,社团(全义社)交俾你打理嘅生意——砵兰街两个小赌档,同埋嗰间‘夜明珠’夜总会嘅陀地(保护费),你要清清楚楚,交返出来。”
“钥匙,数簿(账本),一件都不能少。以后,大家江湖再见,饮茶食饭,冇问题。但系各自嘅地盘,各自嘅生意,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明唔明我意思?”
这番话,说得客气,实则划清界限,不容含糊。既给了阿华面子,也保全了全义社的里子。
阿华早有预料,心中并无波澜。
他默默地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两串钥匙和两本略显陈旧的硬皮笔记本,轻轻推到忠伯面前。
“忠伯,钥匙同数簿都喺度。数目清楚,冇手尾。多谢忠伯多年关照。阿华……感激不尽。”
忠伯看了看钥匙和账本,又看了看阿华平静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最终化作一声更深的叹息。
他挥了挥手:“去吧。以后……自己保重。王龙条船,睇落风光,但海上风大浪急,你……要好自为之。”
“多谢忠伯提点。”
阿华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大步离开茶室,没有回头。
走出茶室,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却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王龙得知阿华顺利交卸,并与乌蝇正式过档的消息,大喜过望。
这不仅仅意味着他得到了两员悍将,更意味着他终于有了真正信得过、能打敢拼、可以委以重任的核心班底!
不再是依靠靓坤或者大B的“光杆红棍”
,而是有了自己的根基!
他立刻让乌蝇对外高调放出风声,语气嚣张,充满诱惑。
“湾仔虎王龙,正式开堂口,竖旗招兵!够胆识!够义气!肯搏命!想跟大佬打江山、食大茶饭嘅兄弟,即刻过嚟湾仔搵我!”
“跟我王龙,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有我食肉,绝唔会俾兄弟饮汤!机会难得,过咗呢村冇呢店!”
这道“招贤令”
如同在港九本就暗流汹涌的江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一时间,不少在慈云山不得志、被大佬B冷落或排挤的四九仔、蓝灯笼,听闻“湾仔虎”
的名头和王龙“慷慨”
的名声(两万五赏手下的事被乌蝇刻意渲染),心思活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