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标已经死了。”
王龙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沾着些许暗红、但依旧金光闪闪的大金劳,轻轻放在大B面前凌乱的办公桌上。
“呢个,系证据。丧标随身戴住嘅。”
大B一把抓起那块金表,入手沉甸甸,表背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人体的余温(或许是错觉)。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表盘上的钻石刻度在灯光下闪烁,表带内侧似乎还有点没擦干净的血渍。
他抬起头,看向王龙,眼中充满了震惊、狂喜,以及更深的惊疑。
“真……真系你做嘅?点做到嘅?酒楼咁多人……”
“浩南哥同山鸡佢哋虽然失手,折了巢皮兄弟,”
王龙语气“沉痛”
,但话锋一转。
“但也正因为他们搞出咁大动静,吸引了丧标同佢大部分手下嘅注意力,令丧标以为洪兴暂时无力再动,放松了警惕,大摆庆功宴。”
“我同华哥、乌蝇,扮成服务生混进去,趁佢去厕所,身边只得一个马仔,动了手。”
“算系……捡了个便宜,也为巢皮兄弟报了仇。”
他巧妙地将“首功”
和“风险”
都“谦让”
地归了一部分给失利的陈浩南,这是以退为进,既显示自己不忘“兄弟情义”
,又暗示自己能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
果然,大B闻言,脸上狂喜之色更浓,但眼神深处却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和……一丝忌惮?
王龙这话说得漂亮,但大B不是傻子,能在那种环境下得手,绝不是“捡便宜”
那么简单。
这王龙,比他想象中更狠,更有手段!但此刻,丧标已死,任务完成,蒋先生那边可以交代,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功劳……他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做得好!阿龙!你果然冇令我失望!系我大B睇错人!你系得嘅!”
大B用力拍着王龙的肩膀,脸上堆满笑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钞票,数也没数,大概五万块左右,塞到王龙手里。
“呢度有五万蚊,你拎住!一部分,当系帮浩南同山鸡佢哋善后,安抚巢皮屋企人。另一部分,系慰劳你同你两个兄弟!辛苦啦!”
只有五万?还特意点明是“帮浩南善后”
和“慰劳”
?王龙心中冷笑,冰寒刺骨。自己提着脑袋拼回来的功劳,就值五万?还要被当成是给陈浩南擦屁股的“善后人”
?
大B这是打定主意,要把主要功劳记在陈浩南“吸引火力”
上,把自己当成一个有点用的工具人了!好一个过桥抽板!
王龙脸上却瞬间浮现出“感激”
和“谦逊”
的笑容,接过那叠钱,诚恳地说。
“多谢B哥!为社团做事,份内事,应该嘅!浩南哥佢哋……而家情况点样?冇事吧?”
“冇事冇事,已经安全了,唔使担心。”
大B摆摆手,语气敷衍,显然不想多谈陈浩南的“丑事”
和具体处境。
“你辛苦啦,先同你两个兄弟返去好好休息下。功劳,我大B记在心里!等蒋生从台湾返来,我一定替你请功!好好干,前途无量!”
“多谢B哥!咁我哋先走。”
王龙恭敬地点头,带着阿华和乌蝇,退出了办公室。
走出拳馆,傍晚的风带着凉意。王龙脸上那“感激谦逊”
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一片深沉的冰冷,如同维多利亚港最深的海水。
他没有对阿华和乌蝇多说什么,只是将大B给的那五万块钱,抽出两万,分别塞到他们手里。
“华哥,乌蝇,辛苦。呢两万,你哋拎住。今日嘅事,烂喺肚里。以后,有乜打算,随时揾我。”
王龙语气平静。
阿华看着手里厚厚的两万块,又看看王龙冰冷的脸,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将钱收好,说了句:“保重。”
便拉着还有些恍惚的乌蝇,转身离开,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