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乌蝇骑着他那辆吵死人的小绵羊,风风火火地赶到,额头上还带着汗。
“龙哥!咩事咁急?系咪山鸡嗰个仆街又搞事?”
王龙示意他坐下,要了两杯凉茶,压低声音。
“帮我打听个人,要快,要准。慈云山长乐帮,一个花名叫‘小结巴’嘅太妹,十几岁,手脚唔干净,专偷车,尤其钟意偷靓车跑车。”
“同佢一起嘅,应该有个叫KK嘅姐妹。重点系,最近一两日,有冇偷过一部白色丰田MR2跑车。钱唔系问题。”
说着,他塞给乌蝇两张百元钞。
乌蝇眼睛一亮,拍着瘦骨嶙峋的胸脯,信誓旦旦。
“包在我身上!龙哥!慈云山同旺角,我乌蝇个朵(名号)都算响!三教九流,蛇鼠蚁虫,我都有啲门路!最迟今晚,一定同你问到确切消息!”
乌蝇的效率果然很高。天黑之前,王龙的BB机就收到了留言,信息详尽得让王龙都有些意外。
“龙哥,问到啦!小结巴,真名苏阿细,跟长乐帮大飞,同佢姐妹KK,两个都系偷车惯犯,手脚快,专偷好车。”
“琴晚确实有人见佢两个喺砵兰街后巷附近蒲,对住部白色跑车指手画脚。”
“今日昼(白天)佢两个仲同人吹水,话捞咗部‘好正嘅日本车’,引擎声好响。”
“佢哋经常出没喺旺角‘狂热派对’的士高,同几个飞仔玩得好埋。”
“狂热派对?好。”
王龙眼神一寒,心中已有了全盘计划。他对乌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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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好。乌蝇,再麻烦你,搵两个信得过、手脚够狠、口风够密嘅兄弟,最好系同洪兴唔熟、或者对山鸡陈浩南唔顺眼嘅。”
“今晚,同我去摞返部车。有冇问题?”
“冇问题!龙哥!”
乌蝇兴奋地搓手,感觉跟着龙哥做事,比跟华哥收烂数刺激多了。
“我识人!保证妥妥当当!”
深夜,旺角“狂热派对”
的士高。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仿佛要掀翻屋顶,七彩镭射光切割着浓稠的烟雾和疯狂扭动的人体。
在角落最吵、最暗的一个卡座,王龙找到了目标。
小结巴染着一头刺眼的白金色短发,用大量发胶固定出夸张的造型,穿着紧身黑色露脐小背心,堪堪包裹住发育良好的胸脯,下身是破洞牛仔热裤,露出两条白花花的长腿。
她正和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穿着紧身裤的飞仔猜枚劈酒,笑得前仰后合,动作夸张。
她的姐妹KK打扮类似,坐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手里夹着根细长的女士烟。
王龙带着乌蝇和另外两个一脸横肉、眼神凶狠的马仔(乌蝇找来的,据说是欠了贵利被乌蝇帮过),如同劈开波浪的利刃,径直穿过拥挤舞池,来到卡座前,毫不客气地推开两个挡路的飞仔。
卡座瞬间安静下来,音乐似乎都远离了几分。
“边个系小结巴?”
王龙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小结巴抬起头,醉眼朦胧,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看到王龙和他身后明显不好惹的三人,愣了愣,随即撇撇嘴,语气嚣张,但因为喝了酒有点大舌头。
“你……你边个啊?搵你阿……阿姐有咩贵干啊?想请我……我饮酒啊?”
王龙没说话,甚至没再看她,右手手腕一翻,一道寒光闪过!
那把跟随他有些时日的精钢蝴蝶刀如同拥有生命般在他指间跳跃旋转,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刀花,带起细微的破空声,然后“笃”
一声轻响,锋利的刀尖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小结巴面前的玻璃茶几上,距离她涂着黑色指甲油、正捏着酒杯的手指,不到一厘米!
刀身兀自微微颤动,反射着迷幻的灯光。
“白色丰田MR2,琴晚十一点,砵兰街后巷,黄色防火闸旁边。”
王龙俯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锁住小结巴因为惊吓而瞬间收缩的瞳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你偷嘅。车呢?我数三声。一……”
冰冷的刀锋,更冰冷的眼神,以及那平淡语气下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小结巴浑身的酒意瞬间化为冷汗!
旁边几个飞仔想站起来,乌蝇三人立刻上前一步,如同三堵墙,恶狠狠地瞪了过去,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那几个飞仔被气势所慑,又看到对方人多且凶,顿时不敢动了。
“我……我唔知你讲咩……咩车啊……”
小结巴脸色发白,还想嘴硬,但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王龙拔出刀,这次没用刀背,而是用冰凉锋利的刀刃侧面,轻轻贴在小结巴因为紧张而绷紧的颈侧皮肤上,缓缓滑动,带起一阵战栗。
“我嘅耐性,同把刀一样,好有限。车,喺边?最后一次机会。”
他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刺进小结巴心里。
感受到刀刃真实的寒意和眼前男人眼中那毫无人类感情的冰冷,小结巴彻底崩溃了,眼泪刷地流下来,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