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带着点哭腔。
“对唔住!对唔住各位大佬!B哥,浩南哥,鸡爷,各位兄弟!真系对唔住!路上塞车,砵兰街嗰边差佬查车,拦咗好耐,真系塞到阿妈都唔认得!我认罚!我认罚!绝对冇意见!”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堆满酒瓶的茶几旁,看也不看,随手抄起一瓶还没开的啤酒,用牙齿熟练地咬开瓶盖,“呸”
地一声吐掉,仰起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咕咚咕咚”
就往喉咙里猛灌。
冰凉的酒液带着气泡粗暴地冲刷着食道,一些来不及吞咽的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流经下巴,打湿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前襟,留下深色的水渍。
他喝得极快,仿佛那不是酒,而是解渴的凉水。一瓶见底,他毫不停顿,抓起第二瓶,咬开,再次仰头。接着是第三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和停顿,只有喉结不断的滚动和嘴角不断淌下的酒液。
“好!够爽快!有我哋洪兴嘅魄力!”
巢皮啪啪地拍着手,不知是真心赞叹还是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
三瓶啤酒在极短的时间内灌进胃里,王龙脸上迅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当然是伪装的),但他放下第三个空瓶时,手却很稳。
他胡乱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和胸前的酒渍,对着大佬B和众人再次深深鞠躬,语气变得更加“激动”
和“恳切”
。
“B哥!浩南哥!各位兄弟!我王龙把口笨,唔识讲嘢!但我个心明!今晚系浩南哥嘅大日子!我祝浩南哥早日扎职红棍,威震铜锣湾,带我哋慈云山嘅兄弟食香饮辣,打下一片更大嘅地盘!”
“以后我王龙,一定唯浩南哥马首是瞻!浩南哥指东,我绝唔打西!浩南哥叫我斩人,我绝唔斩鸡!”
这番话说得极其“上路”
,既捧了陈浩南,又表了忠心,还带着底层古惑仔特有的粗鄙和“豪气”
,仿佛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陈浩南最忠实的走狗。
大佬B脸上那层敷衍的冰霜终于融化了些,重新露出笑容,他挥了挥夹着雪茄的胖手,声音洪亮。
“得啦得啦,阿龙,坐低啦。后生仔,知错能改就系好。以后跟实阿南,醒目啲,勤力啲,有我大佬B一啖饭吃,就唔会饿亲你!”
(行了行了,阿龙,坐下吧。年轻人,知错能改就是好。以后跟紧阿南,机灵点,勤快点,有我大佬B一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你!)
“多谢B哥!多谢浩南哥!”
王龙这才如蒙大赦般,在沙发最边缘、靠近门口、最不起眼的位置找了个空位坐下,正好挨着还在搂着可恩、一脸得意的山鸡。
山鸡见王龙如此“识相”
和“服软”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更加得意忘形,搂着可恩的手不老实起来,上下其手,另一只手还故意撩了撩可恩的头发,冲着王龙炫耀,声音大得几乎要盖过重新调大的音乐。
“睇到冇?我马子,可恩!索唔索?旺角最新款嘅裙,我买畀佢嘅!成条街最靓嘅女都跟我山鸡!跟我山鸡,有乜好?有女沟,有酒饮,有钱使!点啊,四九仔,羡慕唔羡慕啊?”
(看到没有?我马子,可恩!正不正?旺角最新款的裙子,我买给她的!整条街最靓的妞都跟我山鸡!跟我山鸡,有什么好?有妞泡,有酒喝,有钱花!怎么样,四九仔,羡慕不羡慕啊?)
可恩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和倾慕,瞟向另一侧正和大佬B低声交谈的陈浩南。
陈浩南侧脸的线条在迷离灯光下显得格外硬朗,即使在这种喧闹场合,也自有一股沉静冷峻的气度,与身边山鸡的咋咋呼呼、粗俗不堪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是一种更高级的、更吸引人的危险气息。
她看着陈浩南,再看看身边这个恨不得把“我有马子”
刻在脸上的山鸡,心底那点虚荣和攀比,混杂着一丝越来越清晰的不甘,如同毒藤般悄然蔓延。
王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笑容不变,对着山鸡连连点头,语气“羡慕”
。
“鸡爷好福气!可恩姐真系靓女,条裙又衬佢,鸡爷你真系识货!”
(鸡爷好福气!可恩姐真是美女,裙子又衬她,鸡爷你真识货!)
他故意把“鸡爷”
两个字叫得有些轻佻,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更像是在叫“鸡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