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能力有限,无法探测?
王龙没有深究,也没有犹豫,直接将那一点宝贵的自由属性,加在了【敏捷】上。
【敏捷】从5跳动,变成了6。
面板微微一颤,随即如同水纹般消散在空气中。王龙能隐约感觉到,身体似乎轻盈了一丝,反应也快了一点点,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提升。
在这个刀光剑影、拳头说话的街头时代,反应和速度,很多时候比单纯的力气更重要,尤其是在你打不过又跑不掉的时候。
下午三点左右,王龙出现在了旺角“行运茶餐厅”
对面的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里。
他压低了一顶不知从哪个垃圾堆捡来的破旧棒球帽的帽檐,靠在斑驳的墙壁上,静静地观察着对面的茶餐厅。
进出的多是附近做工的苦力和一些看似游手好闲的古惑仔。确认没有盯梢的“四九仔”
或者可疑人物后,他快速穿过马路,推开了茶餐厅那扇沾满油污的玻璃门。
“叮铃”
一声脆响。
茶餐厅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充斥着食物香气、汗味和嘈杂的谈笑声。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靠窗卡座的那个人——靓坤。
即使在一群同样看起来不好惹的古惑仔中,他也显得格外扎眼。
花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脖颈上狰狞的蝎子纹身,一副茶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往下撇着的嘴角,和那副即使坐着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让人过目不忘。
他正独自喝着杯丝袜奶茶,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显得有些烦躁。
身后,站着两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肌肉贲张、面无表情的马仔,像两尊门神。
王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一丝本能的紧张(毕竟面对的是东星五虎之一,以癫狂着称的靓坤),径直朝着那个卡座走去。
他刚靠近卡座三米范围,那两个如同铁塔般的马仔立刻上前一步,如同两堵墙,挡住了去路,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审视。
王龙停下脚步,没有硬闯,也没有露出怯意,只是微微抬起帽檐,让自己的脸暴露在茶餐厅昏暗的灯光下,目光越过两个马仔,直接看向卡座里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声音平稳,不高不低,却足够清晰。
“坤哥,慈云山洪兴,王龙。有条财路,想同坤哥你单独倾下(聊聊)。”
靓坤抬起头,墨镜后的眼睛似乎扫了王龙一眼,但没有任何表示,又低下头,慢悠悠地啜饮着杯里的奶茶,仿佛王龙只是空气。
王龙不以为意,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反应。他微微侧身,用一种恰好能让靓坤听到,又不至于引起周围太多人注意的音量,语速平缓却清晰地说道。
“坤哥,我知道巴闭扑街(死)之前,欠你两千三百多万的货款,是批‘大水牛’(大功率音响)同‘四眼仔’(电视机)的数目。现在巴闭死了,这笔数(这笔账)好难追。”
“但系(但是),我知道,系边个(是谁)做低(干掉)巴闭。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看到靓坤敲击桌面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抛出重磅炸弹,并加重了语气。
“而且,今晚,佢哋(他们)要在铜锣湾‘大富豪’夜总会,开庆功宴,庆祝做低了巴闭。大锣大鼓,请咗唔少人。”
(而且,今晚,他们要在铜锣湾“大富豪”
夜总会,开庆功宴,庆祝干掉了巴闭。大张旗鼓,请了不少人。)
“啪!”
一声不算很响,但在此刻却显得异常清晰的脆响。靓坤手里那杯喝了一半的丝袜奶茶,被他重重地顿在了油腻的桌面上,杯里的奶茶溅出少许,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动作极其缓慢地,摘下了脸上的茶色墨镜,露出了那双闻名江湖的、此刻正布满血丝、阴沉狠厉得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住了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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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讲乜嘢?再讲多次。”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靓坤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砂纸摩擦铁器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被压抑的暴怒。
“洪兴,慈云山大佬B,同佢嘅头马陈浩南、山鸡,”
王龙面不改色,迎着那双足以让普通古惑仔腿软的眼睛,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重复。
“三日之前,系砵兰街后巷,做低了巴闭。今晚八点,大富豪夜总会,佢哋摆庆功宴,宴请成个堂口嘅兄弟,庆祝斩死和合图嘅红棍巴闭。”
(洪兴,慈云山大佬B,和他的头马陈浩南、山鸡,三天前,在砵兰街后巷,干掉了巴闭。今晚八点,大富豪夜总会,他们摆庆功宴,宴请整个堂口的兄弟,庆祝砍死了和合图的红棍巴闭。)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靓坤最敏感的神经上。
“我同咗(跟了)大佬B几年,今次做嘢(这次办事),B哥净系(只)叫咗陈浩南佢哋几个心腹,将我哋呢啲外围兄弟当凯子(傻子),用完就丢。我心淡了,坤哥。”
“巴闭欠你嘅数,十有八九畀(被)B哥佢哋吞咗,或者当战利品分了。我知道坤哥你一直喺度揾(在找)巴闭批货同啲钱,亦都知道你实想(肯定想)帮巴闭‘报仇’。呢条消息,就当系我嘅投名状。”
(我跟了大佬B几年,这次办事,B哥只叫了陈浩南他们几个心腹,把我们这些外围兄弟当傻子,用完就扔。我心凉了,坤哥。巴闭欠你的钱,十有八九被B哥他们吞了,或者当战利品分了。我知道坤哥你一直在找巴闭那批货和钱,也知道你肯定想替巴闭“报仇”
。这条消息,就当是我的投名状。)
靓坤盯着王龙,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是要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看穿,足足看了有十几秒钟。
茶餐厅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远离,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和打量。
终于,靓坤咧开嘴,笑了。那笑容扯动嘴角,却没有丝毫暖意,反而显得格外狰狞,如同准备扑食的鬣狗。
“有啲意思(有点意思)。”
靓坤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里多了点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