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被环保署以‘影响生态’、
‘破坏景观’这种匪夷所思的理由叫停,
合作多年的渣打、汇丰银行也突然翻脸,
毫无征兆地收紧信贷,催缴旧债,提高利率,
摆明了是要断他们的资金链,抽干他们的血,往死里逼!
这是要一口气把咱们几根顶梁柱全都打断啊!”
许大茂说到这儿,
情绪更加低落,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手中的酒杯随着他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而轻轻晃动,
酒液几乎要泼洒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现在这局面,全靠兄弟们私下里抱团取暖,
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互相拆借点高利贷资金勉强周转,
共享些捕风捉影、真伪难辨、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情报勉强支撑着。
可这终究是拆东墙补西墙,
饮鸩止渴,不是长久之计啊龙哥!
银行的利息每天都在利滚利,
下面的兄弟要吃饭养家,各方面的打点、孝敬一点不能少,
以前打点好的关系现在一个个都缩了头……
要是再这样下去,各自为战,被他们分而治之,
一点点蚕食鲸吞,恐怕咱们这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
兄弟们用命拼出来的江山,早就……
早就被人连骨头带汤吞得一点不剩了!
得死无葬身之地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绝望与疲惫,
仿佛下一秒就要瘫软在地。
“所以,”
王龙突然开口,声音不高,
却像一块万载寒冰骤然砸在温热的地板上,
瞬间冻结了空气,
打断了许大茂带着哭腔和绝望的、
如同临终哀鸣般的叙述,
让书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成固体,
“所以现在港督府那位詹姆斯爵士,
是觉得我王龙不过离开了短短些时日,
就成了没牙的老虎,掉了毛的凤凰,拔了爪牙的病猫,
可以随便拿捏,任意搓圆捏扁,好欺负了?”
他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
甚至嘴角还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
转瞬即逝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但话音未落,只听得“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