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控和窥视之下?!这个念头如同毒焰,
瞬间烧毁了他仅存的理智。这花瓣,像一记无形
却极其狠辣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这位九五之尊的
脸上!抽得他眼冒金星,抽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啊——!”
崇祯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
野兽般的低吼。他猛地从床上跃起,一把抓过
御案上那方沉重冰冷、雕琢着蟠龙纹的玉镇纸。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
他几步跨到紫檀木御案前,将那小太监掌心中的
花瓣粗暴地扫到光滑坚硬的案面上。然后,
他举起那方玉镇纸,用其底部,发狠般地、
一遍又一遍地、用尽全身力气碾磨着那几片柔弱
的花瓣。“噗……簌簌……”
细微的破碎声在寂静的
寝宫里响起,听得人毛骨悚然。他仿佛不是在
碾碎花瓣,而是在碾碎某个人的骨头,碾碎某种
恶毒的诅咒。他的手臂因过度用力而肌肉虬结,
关节发出咯咯的轻响,脸色狰狞可怖,眼中翻涌着
滔天的屈辱、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深切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和杀意。直到那几片
粉色彻底化为微不足道的、几乎看不见的齑粉,
与深色紫檀木的天然木纹彻底融为一体,再也找不到
丝毫痕迹,他才颓然停手,拄着御案,大口大口地
喘着粗气。玉镇纸“咚”
一声落在案上。他的手指
依然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在微微颤抖。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下面跪了一地、噤若寒蝉的太监宫女们,
眼神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他挥了挥手,
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把这贱奴……”
他指向那个发现花瓣、此刻已几乎昏厥的小太监,
“……拖出去,杖毙。今日所有当值通风的宫人,
全部逐去浣衣局,永世不得近前伺候。”
“万岁爷
开恩啊!”
“皇上饶命!”
哭喊求饶声瞬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