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携荡平朝鲜之大胜余威,军心士气如虹。
岂是惶惶如丧家之犬的皇太极所能抵挡?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
如今我军兵力远胜于困守孤城的建奴残部。
正该以泰山压顶之势,雷霆万钧之力。
堂堂正正,一举碾碎之!何须行那诱敌诡道,徒耗时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露思索的孙、左二将。
以及一旁凝神静听的魏忠贤。
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的神秘笑容。
缓缓说道。
“况且,本王何时打过无准备之仗?
何时让你们打过看似吃亏的硬仗?”
这话顿时勾起了三人的强烈好奇心。
魏忠贤仗着自己贴身大太监的身份。
与王爷关系更近一层,壮着胆子。
上前半步,陪着万分小心的笑脸,试探着问道。
“王爷神机妙算,深谋远虑。
岂是奴才这等愚钝之人所能揣测万一?
不知……不知王爷是否早已布下惊天妙棋,稳操胜券?
可否……可否稍稍透露一丝半缕。
也好让奴才们心中有个底,提前做些准备。
以免届时手忙脚乱,耽误了王爷的大事?”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王龙的脸色。
王龙似乎非常享受这种吊人胃口、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旁边小几上那盏温度恰到好处的御前龙井。
用精美的景德镇瓷杯盖轻轻拨弄着碧绿的浮沫。
发出细微清脆的碰撞声。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小口,闭上眼睛,似乎在品味茶香。
良久,他才放下茶盏,目光如电,扫过三人。
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们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只看到我军兵强马壮。
却未必想得通本王为何偏偏要在朝鲜耽搁这些时日。
你们以为,本王兴师动众,跨海远征。
仅仅是为了那点黄白之物和几个貌美的女子吗?”
他微微前倾身体,营造出一种密谋的氛围。
“告诉你们也无妨。
早在决定出兵朝鲜之前。
本王麾下最得力的密探,就已经携重金、许高官。
分批潜入沈阳城了。
历时数月,多方运作,威逼利诱。
如今这沈阳城内,不敢说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