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口答道,语气同样平淡,却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哦,那些是二十岁到三十五岁的已婚妇人,数目也是两千整。
皆有婚育经历,已被记录在册。”
他似乎觉得陈璘的疑问很寻常。
又或许只是例行公事地补充说明。
“王爷有令,此等妇人运回国内后,一律发往教坊司。
或充入各官营妓寮,以充国用,贴补军用开支。”
他说着,似乎觉得需要进一步解释王爷的意图。
又淡淡地添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调侃意味。
“权当是替这些倭寇这些年骚扰我大明沿海,烧杀抢掠。
收取一点微薄的利息。
毕竟,他们昔日抢掠我大明女子时,可从未有过半分手软。
可谓罪孽深重。
此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那些妇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就像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货物。
陈璘心里“咯噔”
一下,像被一块寒冰砸中。
这利息收得,可真是连本带利,敲骨吸髓,连点渣滓都不打算给人剩下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群年纪稍长的妇人。
她们大多深深地低垂着头,长发散乱。
眼神空洞地望着布满污渍的地面,仿佛灵魂早已抽离。
只剩下麻木的躯壳。
有几个脸上还残留着清晰的泪痕和淤青,衣衫不整。
显然是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恐惧和折磨,现在已经彻底认命了。
对比旁边那群尚且因未知命运而本能地惊恐、茫然的少女。
更显得凄楚无助,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地狱的入口。
陈璘心下微微一叹,一股复杂的、带着些许怜悯的情绪涌上心头。
但旋即,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
一阵刺痛让他清醒。
他想起倭寇在沿海村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将大明女子掳掠凌辱的种种惨状。
那点刚刚升起的、不合时宜的怜悯瞬间被一股强烈的。
带着血腥味的快意和复仇般的情绪取代。
活该!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对这群豺狼,何必心存妇人之仁!
然而,这还没完!
一直沉默寡言,如同影子般站在稍远处的丁神将,此时也抬起了手。
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
指向港口更远处另一队帆樯林立。
周围有大量AK士兵牵着狼狗、持枪严密巡逻的船队。
那些船只吃水线都很深,显然也装载了重物。
丁神将沉声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清晰传入陈璘耳中。
“陈将军,请看那边。
那些船上装载的,是我们近日清剿盘踞在此地的几股大型海盗集团。
从其老巢中抄没出来的财物。
包括但不限于他们历年劫掠商旅所得的金银、货物。
以及他们自身积累的产业。
经过随行账房与专业人士初步估算,其价值约在两千万两白银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