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加德闻言淡淡掀起眼帘,平静而俊美,让亚雌医生有一刹失神。
“这颗蛋,已经存在半年。”
亚雌医生压低声音。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希尔低垂的眼睫有瞬间凝固,而后才一寸一寸抬起,看向那只被捆绑在病床上的雌虫。
半年?
“这颗蛋育迟缓,利用某种帝国未知的科技延长了他诞生的时间,观测到长久没有受到雄虫滋养,目前,处于无法观测出是否存活的迹象。”
医生还在滔滔不绝试图解释这其中缘由,希尔却已经将他的声音抛之脑后。
半年前,帝卡斯星,只有那一次,他有可能和塞尔特结合,可是。。。。。。。
塞尔特根本没有允许他,塞尔特在他限制他的身体,逼迫他交代出不存在的阴谋,整整长达十五天,塞尔特不允许他进入生殖腔,他怎么可能有自己的虫蛋?
“不,”
雄虫淡色的嘴唇终于吐出这个字,医虫停下专业名词的复述,奇怪的看向雄虫,雄虫支撑着椅子的扶手,淡色的青筋在他修长的手背浮现,平静而坚决的“这是误诊。”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能够接受是努卡星的意外使塞尔特拥有虫蛋,这是上天要让塞尔特不死,可他无法接受是半年前塞尔特就有了这只蛋。
那代表着他随时游走在死亡的边缘,没有雄虫信息素,他怎么可能捱过来。
“这不可能,”
雄虫反驳,“雌虫生育期才六个月,得不到雄虫滋养两个月内虫蛋就会死亡,不可能有虫蛋六个月还未育停留在雌虫体内。”
“你在骗我。”
你们都在骗我。
“不,殿下。。。。。。。”
“换一只医虫。”
他不要听这些狡辩。
百口莫辩的医生被带下去,房间里只剩下希尔加德一只虫,他不明白那些医学仪器,却能看懂腹腔照影,那里有一颗孱弱的虫蛋静静匍匐,等待着他的雄父将他唤醒。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是西里厄斯。
他走到希尔身边,将一份报告放在他手边:“希尔,研究所虫做出了最后一份认罪报告。”
苍白的指尖将这份报告翻动,他的动作缓慢,纸张太新有些刺的他的指腹疼。
塞尔特的最后一重罪。
是他在半年前就有了一颗蛋。
塞尔特曾经销声匿迹过整整半年,对外说是湮灭武器后养伤,实则以他自己为研究载体参加了一场虫体实验。
没有雄虫,他要求研究虫必须保留下这颗孱弱的虫蛋。
半年,注入过数百种研究药剂注入他的身体,他曾经因缺乏雄虫信息素狂失控,也曾经因为药物注入过量而陷入沉眠,最终研出一种延缓药剂,包裹在虫蛋上,让它的生长放缓再放缓,直到休眠,等待下一次唤醒。
一直到半年后虫蛋状态稳固,他才出席王宫晚宴,那一天,希尔加德决心要报复他,走出了自己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