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灰冷的眼睛没有因为狂化而失控,而是陷入绝对的理智和冰冷,有着机械感的冷硬,有鲜血溅落在他冷酷的眼睛和深邃的五官,扑通扑通是雌虫一只只落水的声音。
战斗结束了吗?他不知道,塞尔特踏入及膝深的水流,一步一步抱着他进入河流的深处。
他走过的地方血色晕染开来,分不清那是他的血还是敌人溅落的血。
希尔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像自己年少时的那场梦里的英雄一样,清晰又遥远,残阳落尽,人造的月光雾蒙蒙的落下。
直到塞尔特走上陆地,走向森林。
那里是一张悬挂在空中的吊床,两边的树上用透明的某种植物的花苞囚禁着大团大团的光动物。
他被轻轻放在吊床上,那个血腥的,残酷的,杀神一样的雌虫对他说。
“睡一觉吧。”
他的声音喑哑低沉,似乎想将手掌覆盖在他的眼帘又最终因自己浓郁的血腥而放弃。
“我会在这里一直守着您。”
希尔注意到他铺在吊床上的是安神的夜香草。
第61章
一滴一滴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臂流淌,打湿了军装的袖口。
布兰登下意识阻挡在镜头前,不让飞行机器虫拍摄到不应该出现的画面。
赫森单手将治疗药剂拧开倒在手臂上,顺手将沾了血的手套扯了下来,用手帕擦拭手臂上的血液,他的动作很慢,心中思索。
塞尔特依然处于绝对的巅峰期,在至少未来二十年内无虫能出其右者,在正面对抗上他没有胜算。
这是一次提前的演练,即便有着众多雌虫作为辅助,他依然未能赢下,到时虫帝虫皇之争,他的胜算将会更加渺茫。
除非,战不限于正面对决。
他思索着脚步平稳的朝着空地上的飞行器走去,纳撒尼尔站在飞行器上,飞行器在起飞的阶段猎猎的狂风吹起雄虫金色的长,飘扬如一面旗帜。
“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你真是太没用了!”
纳撒尼尔站在舱门前居高临下的皱眉看着他,语气十分不善,像一触即炸的火药桶。
“抱歉,雄主,是我的错。”
赫森将手按在胸前,利落的俯身下跪。
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飞行器的舱门被关闭,飞行器扬起飞尘离开了这片原始的森林。
没有得到起来的命令,赫森垂着头保持标准的跪姿一动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酸,哪怕是赫森阁下也是这样。”
面对尊贵的雄虫阁下,通常要舍弃一切摇尾乞怜才能获得生存下去的权利。
“少悲春伤秋了,那可是a级雄虫,至少赫森阁下不用担心精神力暴动和僵化症,活的比我们长多了。”
“说的也是,唉。”
“虫神啊,塞尔特元帅不会累吗?他的积分还在持续上涨!”
刷掉一只雌虫得一个积分,从清晨开始塞尔特元帅的积分就开始持续上涨,他完全像杀戮的机器没有丝毫的停歇,积分已经恐怖的暴涨到四位数。
换言之,在过去这一天内他刷掉了足足上千只雌虫。
人造卫星高悬,赫森凝视着掺杂着血腥的地面,不一言。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无法陷入睡梦的不仅有办事不力罚跪的赫森,还有一众被迫从雄虫殿下的狂热里回神的虫子。
能回过神来纯粹因为疼的睡不着,飞行器拉走一群又立刻装上另一群,比赛之中不伤性命,但重伤轻伤骨裂的大把。
希尔坐在吊床上,这里没有树屋那么高,但可以脚踏实地,他没有穿鞋子,单只脚掌点地,人造的月光为他蒙上了一层清冷的薄纱。
埃里克站在一旁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狼狈的平视前方,原本他是低着头的,可殿下伸出脚掌点地完全占据了他的视线,使他根本不敢低下头。
埃里克是一只实力强大脾气暴躁的雌虫,希尔第一次去接元帅下班时曾在训练室外听见他吼虫,声音大的能将一层楼的楼顶掀翻,完全看不出来他会有这样窘迫的时候。
“塞尔特就这么信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