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这两个字似乎刺痛了雌虫,致使他眉头紧皱,但只是瞬间他忽地俯身半膝跪地,伸手拿过希尔的手,希尔想要挣扎,但在塞尔特手里这种挣扎的效果微乎其微。
雌虫滚烫的手掌强行展开希尔的掌心,将冰冷的手完全拢在自己手掌,希尔掌心处有一处淡淡红痕。
是刚刚大鱼挣脱时他企图握住,结果被硬生生甩脱时的蹭伤。
塞尔特伸手从口袋只拿出一小瓶修复液,非战时塞尔特根本不需要携,他带着这样鸡肋的东西,为的是谁不言而喻。
冰凉的修复液被滚烫的拇指一点点蹭开,变成适宜雄虫的温度,将整个掌心涂抹均匀,痛感消失就连冰冷也被雌虫的体温烘热。
希尔没有再挣扎,任由塞尔特施为,只是嘴角掀起嘲讽的弧度:“塞尔特元帅真是细心啊,只是,这种关心不应该体现在西里厄斯身上吗?”
“毕竟,那才是你费尽心机的雄主,不是吗?”
漂亮的雄虫微微躬身,冰冷的长时有时无的扫过塞尔特跪地的膝盖,雌虫的呼吸骤然急促,一瞬间身上的肌肉紧绷。
希尔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反应,轻呵一声,嘲讽:“西里厄斯让他的雌君照顾弟弟,元帅就是这么照顾的吗?”
塞尔特不为他的言语所干扰,顺序井然的将希尔手上残余的修复液用干净的布料擦拭干净,放回膝盖上。
锋利桀骜的眼睛不退不避的直迎而上:“是我自己想来,殿下。”
即便是西里厄斯也不能强迫他,即使西里厄斯将是他未来的雄主,他有足够的把握不为雄虫控制,在这种为了性命达成的联姻里,他所能付出的代价也有着底线。
帝国在少将军衔能够决定申请成为哪只阁下的雌虫,在上将军衔能够成为雌君,到了元帅的位置,他才拥有左右权利的筹码,塞尔特拼杀多年走到这个位置,为的是给自己寻找到一线生机。
希尔讨厌他势在必得和透露着勃勃野心的眼睛,下意识想收紧手掌,却被塞尔特握住阻止:“殿下,伤还没好。”
这一句却又带着柔和,似乎生怕他受一点的伤害,可明明最致命的伤害他只字不提,多么可笑。
远处河面上雌虫的身影由远及近,希尔眸光幽暗,忽地一笑。
“原来塞尔特元帅喜欢看我和雌君亲近?”
“所以自愿来的吗?”
他无视塞尔特陡然阴沉的眼睛站起身来,朝着河岸边走去,塞尔特在他身后试图抓住他,但却只是徒劳的抓住一缕风,一无所获。
雌虫的视力优越,哪怕隔着极远的距离阿尔伯特和能看见岸边的波涛汹涌,他涉水而至,手上握着的鱼竿上还挂着一条鲜活的大鱼。
当他看见希尔踉踉跄跄的走到岸边时急忙扔下鱼竿,快靠近:“殿下,您怎么过来了?岸边水流急促——”
希尔有些站不稳,岸边呈现下滑的趋势,他像是跌撞着扑进阿尔伯特怀里,目光珍视的扫过阿尔伯特身畔:“我担心你。”
岸边塞尔特双拳猛地攥紧,一条条青筋从他手臂上浮现,显露出惊人的强大。
“多谢殿下担心我,但我没事。”
阿尔伯特强势的扶住尔的腰,防止他因为岸边湿滑继续往下,目光却直直望向塞尔特,在希尔的背后,两只雌虫冷冷彼此对视,似乎有战火从摩擦中生出。
“鱼会有其他雌虫处理,殿下的衣裳是不是湿了,我带殿下回去更换。”
阿尔伯特在转瞬过后搀扶着希尔离开。
目光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剩下的残局,只能麻烦元帅料理了。”
塞尔特不动声色,眉眼一如既往的冷峻,他没有回答,只是朝着希尔的方向俯身行礼。
他紧紧盯着阿尔伯特带着希尔离开,一直到背影消失无踪才垂下眼,接通狄克通讯:“查一下,赫森最近的动向。”
岸边的潮水的确打湿了希尔的鞋子和长袍下摆,阿尔伯特搀扶着希尔回到庄园,在经过洗漱和用餐过后天色很快的暗了下来。
“似乎现在睡下还有些太早,不知道殿下愿不愿意同我一起去庄园里走一走?”
阿尔伯特还有些不愿离开,于是做出邀请,“说不定会有惊喜?”
“阁下好像一直在给我准备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