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调他的身份,强调这长达半年的欺骗,强调这心怀叵测的接近。
即便身在下位,他也丝毫不掩强势。
他没有真正臣服。
所以下一刻他冷冷开口。
“伊特家族的雌虫,雌父曾是帝国高官,已于半年前卸任,雄父共有十一名雌子,他能继承的财产不到十分之一。”
高大的雌虫肌肉强健的双臂撑在冷白的栏杆上,一股还未平复下去的,极具侵略性的硝烟味席卷而来,强势的将刚刚那只s级雌虫在花园内留下的淡淡信息素驱逐。
塞尔特俯身下压,他声音低沉,好似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语气绝没有那么恭敬。
他将希尔圈禁在他和栏杆的夹角里,这是肆无忌惮的亲近。
对于任何雄虫,这都是完全过社交礼仪的侵犯。
希尔静静看着他:“塞尔特元帅——”
他叫了他的全名,而不是半年前那样亲昵的仿佛撒娇一样的一声又一声的喊他元帅,快乐也喊,痛苦也喊,塞尔特本来就紧绷的神经猝然有断裂的趋势。
“这就是殿下您选的雌虫?”
在这个没有其他虫存在的花园里,他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野兽,完全没有在虫前的严肃且有礼,咄咄逼人。
希尔静静的看着他,因为陷入座椅的缘故,不得不微微抬头。
他身边微围绕着一群雌虫,本来应该经过介绍之后,选择一个家世容貌或者是军功相等的雌虫,但当时塞尔特失控这只雌虫最先反应过来,因此抢到了机会。
他没有在意这只雌虫的身份和家世,先替他在意的虫竟然是塞尔特。
多么荒谬啊。
雄虫俊美的脸上扯出一点细微的弧度,像是嘲讽又似乎不是,他微微抬起头,冰蓝而剔透的眼睛仿佛还蕴藏着一份淡淡疲倦,轻声问道:“那跟您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家世财产好与不好,优秀与否,跟你这位西里厄斯的雌君有什么关系呢?
塞尔特神色不变,只有攥在石质栏杆上的手猝然收紧,昭示着心情并不平静。
“您隐姓埋名刻意接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殿下——”
他声音沉冷,那双眼睛更是亘古不变的利益权衡,理智冷酷到让人生畏的地步。
希尔先是一愣,似乎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微微蹙眉,直到塞尔特低头,逼视向他的眼,一瞬间压迫感陡升,似乎要将雄虫嵌入自己的怀里。
“还是说,殿下只是为了耍我?”
希尔瞳孔猝然睁大,骤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本就苍白的面色更加白了一分,喉结微微滚动,似乎想要笑,却难以笑出来似的,慢慢地慢慢地扯了一下嘴角。
那层在眼底凝结的冰一下子碎开,他张了张口,似乎觉得荒谬到无法诉说。
是的,直到这一刻,哪怕塞尔特已经记起来,他不可能记不起来,五年前努卡星是他晋升元帅的最后一只砝码,是他履历上光辉的一笔。
他不可能记不起来希尔加德这个名字。
在他记起来之后,他在想些什么呢?
这只雌虫认为自己刻意接近他,是和纳撒尼尔一样破坏联姻,为了得到他的支持,在这场即将到来的争夺战中争取更多的砝码。
“所以,这就是你羞辱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