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不住,只能勉强靠着边越泽抱他的手臂支撑着自己,重重喘息着,疲惫得说不出话来。
边越泽抱着他到了病床上,拉上被角,低声道:“睡吧,我帮你请假。”
邬南很轻地嗯一声,湿漉漉的长睫垂落,困倦地陷入了昏沉睡眠。
医务室里的床帘被拉上,遮挡着窗外的阳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邬南缓慢地醒了过来。
他躺在病床上,望着医务室陌生的天花板,大脑昏沉反应迟缓,好半晌才想起刚刚生了什么。
隔壁班的omega带的抑制剂失效了,过于高浓度的信息素也引了他的情热期。
他的书包里只有特殊型号的抑制剂,下楼去医务室找了通用款,现对他没效。
以及最重要的边越泽给他做了临时标记。
身体的知觉随着记忆一起复苏,颈侧的腺体位置传来一阵阵酸疼。
邬南伸出手指,碰了碰颈侧,疼得轻轻吸了一口冷气。
边越泽是狗吗,咬这么深?
他坐了起来,边越泽就趴在床边睡觉,黑色的脑袋毛茸茸的,小狗似的守着他。
邬南注意到床头位置放着一盒香蕉牛奶,拆包装喝了小半盒,感觉恢复了点力气。
边越泽终于听到动静,也迷迷糊糊醒来,抬起脸,噌一下坐直了,眸底浮现惊喜笑意:“宝宝,你醒了?”
邬南嗯一声,问:“我睡了多久?”
边越泽拿出手机看了眼:“睡了三四个小时。”
邬南的脸上闪过几分不自在,问:“老师那边……”
边越泽道:“中午生的事影响了好几个omega,虽然他们及时用了抑制剂,也请假回家休息了,学校担心有隐患,直接给我们这栋楼放了半天假。”
又道:“周青溪一直在找你,我给他说了一声你的状况。”
邬南的神色还有几分疲倦,点头道:“谢谢。”
边越泽坐在床边,心尖有些痒,轻轻勾住邬南的手指,努力克制着凑过去深吸一口的冲动,道:“宝宝,你现在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不是像以前那样虚虚地浮在表面,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逐渐减淡,而是从血液里、肌肤里渗透出来的,宣告主权似的融为一体的气味。
邬南的眉尖轻轻一挑,似笑非笑转来视线,抽回自己的手:“我怎么记得某人说过,我的信息素味道特别难闻。”
边越泽脸上一僵。
邬南点开手机里录下的音频,里面清晰地传来边越泽无比坚定的声音。
“……信息素的契合度不代表一切,我现在不喜欢omega了,而且那个不知道哪来的omega信息素味道这么难闻,就算是高契合度,他站在我面前,我也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