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越泽据理力争:“可我当时说的时候,你没反对,没反对就是答应。”
邬南不可置信:“那时候你几岁,我几岁?说的话能当真?”
“为什么不能!”
边越泽信誓旦旦,“我这人讲信用,不然也不会长大了还念念不忘着,做梦都想着这事,要不是你穿裙子骗了我,我也不会一直找不到你……”
邬南忽然问:“边越泽,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边越泽顿了下,开始装傻:“啊?什么你的我的?宝宝你就是我的呀。”
邬南有点无语:“就没人告诉过你,你的演技很烂吗?”
边越泽勾住邬南的手指,语气茫然无辜:“宝宝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我的初吻都给你了,你不会不打算认账吧?”
邬南的眉心跳了跳,收回自己的手:“不管你听不听得懂,总之,这是最后一次我们在梦里见面,以前在梦里生的事当然也不算数。”
边越泽站在医院走廊上时,顷刻间便明白了邬南去他房间里的原因。
全然陌生的场景,被移交的主动权,清醒自主的意识,这些变化再结合邬南临走前说的话,指向了一个方向。
邬南出现在他的房间,不是为了给他什么惊喜或者惊吓,是为了拿走那根红绳。
仔细想来,第一场共梦,也是从他拿走红绳的那天晚上开始的。
边越泽低眸望着他,问:“我只想知道,你的梦境,一直是这样一遍遍回忆痛苦吗?”
远处的阿姨终于打完了电话,走过来喊了声南南,小邬南立刻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仰着小脸望着她,期待问:“阿姨,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阿姨点点头,牵着小邬南走向电梯。
邬南的视线跟着离开的两人,神情有些微的恍惚,鬼使神差开了口:“妈妈住院的时候,到了这个时间,会让阿姨带我下楼玩一会儿,所有人都当我是小孩,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那是护士给她打针的时间。”
大概是梦境让人放松警惕,那些从未与外人道的话语,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
“我每次坐在这里等时间过去,觉得时间过得好慢,还会想,妈妈一定很疼很疼,所以不想让我看到。”
“阿姨有一次打电话,我趁她没注意我,偷偷跑回去,从门缝里看到了。”
邬南转过头,怔怔地望向边越泽:“那副场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痛苦十倍、百倍,可是等我回去了,她又笑着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抱着我,问我怎么没有在楼下多玩一会儿,有没有交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