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被调查这种事,放谁身上都会因为被泄露隐私,感到生气。
邬南笑了笑,道:“伯母,我没生气,您安排边越泽回去,不也是因为我在分化的初期,担心我们待在一起会出事吗?是在利用我算计他,但安排的那些保镖也是在帮我,我还不至于分不清是恶意还是好意。”
他的语气微顿:“……而且,您只是出于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心态,我只会觉得羡慕。”
孟文的鼻尖一酸,在商业名利场间习惯戴上的完美面具差点维持不下去。
黑色车辆开到别墅前停下。
邬南和孟文礼貌地道了别,下车进了门。
别墅里伸手不见五指,黑漆漆的,邬南摸索着开了楼梯间的灯,穿过客厅,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已经是深夜,他脱下了外套,对着镜子偏过脸,终于看到了自己后颈的伤口。
深红的一圈咬痕,衬在雪白的后颈上,和某人一样张牙舞爪,恨不得昭告全天下自己的存在感。
邬南头疼:“咬这么深……”
好在已经进入深秋,拿外套遮着,也不会太起眼。
他洗了个澡出来,再拿起手机,屏幕上唰唰跳出一堆未处理的信息。
周青溪激动地通知他月考成绩出来了,好几个同学也来消息,恭喜他又拿了年级第一,卫月棠给他转了好几条【omega必看!简单易学防身术一招摁倒a1pha】【如何在分化期照顾好自己tips】。
边越泽也了消息,问他有没有到家。
邬南一一回复,最后才打开边越泽的消息框。
邬南:【已经到家了。】
边越泽回得很快:【那个,你的伤还好吗?】
邬南:【上过药了。】
消息框上面不断地跳出对方正在输入中,几分钟过去,邬南等得快要失去耐心,页面上终于跳出了一句话。
边越泽:【那早点休息,不打扰你了。】
确实……很笨。
邬南很轻地叹口气,盯着手腕上的细细红绳看了会儿,还是没取下,关上了房间的主灯。
房间变得一片黑暗,陪伴的只有窗外掠过的风声。
邬南在床上侧过身,手脚微微蜷缩,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道。
他只是想知道,如果梦境的主动权跟着红绳回到他这儿,又会变成是什么样。
茫茫的白色雾气,在视野中逐渐消散。
邬南看见了雪白的、像是没有尽头的长廊,玻璃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乌云低压。
在这医院走廊里,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和坐着轮椅的病人,忙忙碌碌,像是看不到他,在他的身边匆匆穿行而过。
到处是嘈杂的,却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邬南迟缓地抬起了脸,看清了最近一间的病房号。
7oo3。
里面传来熟悉的温柔声线:“南南,你先跟着阿姨下去玩一会儿好不好?”
而后是另一道稚嫩的声线,乖乖回应:“好。”
病房门打开,一个阿姨牵着缩小版的邬南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