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唯一的一点不适应。
平时消息框里最闹腾、最烦人的存在,变得安安静静,再也没出现过新的信息。
对话页面里,一直停留在边越泽说要来找他的那条。
甚至过去的几个晚上里只有一次做了共梦,但奇怪的是,没过多久,梦境就忽然中断了,边越泽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邬南在凌晨两点的房间里醒来,在黑暗里,怔愣许久。
【南南,我放学啦,等会儿过来把周末的作业卷子带给你!!】
【我妈咪们今天出差回来,知道你生病了,特意煲了一锅鸡汤,你等我们一起吃晚饭哦!!】
邬南在桌前听着网课,拿起手机看到了周青溪来的消息,眸底融化笑意,回了一句好。
门外很快响起动静,邬南下楼去迎接,周青溪和他的两个Beta妈咪都来了,因着邬南提前打过招呼,保镖自觉没有出现。
一顿晚饭用完,邬南送周青溪他们出门。
周姨拉了邬南到一边,担忧地问:“南南,你一个人住这边还好吗?”
邬南心里一暖:“周姨,我没事的。”
周姨摸摸他的脑袋,道:“你这孩子一直有自己的主意,姨姨也不劝你,要是碰到了什么难处就和我们说,你是阿韵的孩子,在我们眼里也是我们的孩子,和青溪是一样的。”
邬南道:“我知道的,谢谢周姨。”
外面天色已黑,他送周青溪他们上车离开,周青溪开开心心同他道了别,让他快快好起来回学校,又扑进自己的妈咪怀里撒娇,说自己最近的测验小考有进步。
车辆远去。
怎么会一样呢?
邬南站在原地想。
他转身进了家,房子空了,热热闹闹的家里安静下来,显出几许冷寂。
邬南关了客厅里的灯,上楼回了房间里。
窗外的玉兰树在风里微微摇晃,邬南坐在桌前,拿起笔,在台灯下写周青溪带给他的几张月考前的查漏补缺自测卷。
夜色深暗,万籁俱寂,只余笔尖划在试卷上的沙沙声。
邬南低着头,专心对照着做好的试题卷和答案页,更正着错误。
在这一片安静中,咚一声小石子敲玻璃窗的动静,在空气中突然响起。
鲜红的笔尖在试卷上画出重重一道,邬南的心脏猛地落空一拍,抬起了脸。
月夜下,玉兰枝叶流转着银光,边越泽单腿盘坐在主枝上,手上抛着颗小石子,隔着一段距离,笑着看他。
窗户打开,夜晚的风裹挟着乌木柑橘的香气哗啦啦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试卷翻动。
邬南怔怔望着窗外,颈侧像燎着火,薄薄的一小片肌肤,在轻微地烫。
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在这儿?”
“来看你啊。”
边越泽坦然道,“我说过的。”
面前的少年又抱怨起来:“我妈说你没事,但又不肯给我手机联系你,我爸派十几个保镖守着我,我都说了就看你一眼,知道你没事就行,他们都不让。”
邬南的手指抓着窗边,微微收紧,问:“那你怎么跑出来的?”
边越泽扬起眉宇,语气得意洋洋:“保镖再多,还不是让我找到机会了?”
邬南的唇角动了下,想说什么,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边越泽道:“你继续做卷子吧,我也回去了。”
邬南迟疑问:“你这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