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生气也行,对他厌烦也好。
总之,这双眼睛要看向他。
体育课结束,周青溪跑过来问邬南有没有和边越泽起争执,邬南搪塞了几句,回去一起上了最后一节课。
放学铃响,邬南让周青溪先回去,一个人去了游泳馆。
游泳馆清了场,空空荡荡,只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凶猛的动静穿过翻涌的水波。
邬南换了泳裤,走到泳池边停下。
水花猛地破开,露出边越泽锋利立体的五官。
边越泽的手臂肌肉隆起,撑在池沿边,脸上滚落着湿漉漉的水珠,饶有兴致地问:“怎么不下来?”
邬南眉眼低垂,声音冷淡:“我赢了,你半个月不找事,那要是我输了呢?”
边越泽道:“要是你输了,下次再上游泳课就把泳裤换了,换成套的那种。”
邬南费了几秒才听明白边越泽在说什么,神情浮现几分迷茫。
什么?
边越泽以为他没听懂,好心解释:“就那种上衣和裤子连套的泳衣。”
邬南蹙起眉尖,无比费解:“你有病吧,还管别人穿什么?给我找事的理由能不能挑一个好点的?”
边越泽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这样自下而上地仰头看他,某些部分更是一览无余,两颗旖旎樱果缀在玉白的肌肤上,是柔嫩、羞涩的浅粉,随着说话而有细微的颤动,堪称活色生香。
他的鼻尖隐隐热,不敢再看,思绪更为混乱。
难道除了他,就没其他人觉得不对吗?
边越泽躁得厉害,不想解释,径直蹿出水面,湿透滚烫的手掌一把攥住了邬南的手腕,干脆利落把人拉了下来。
哗啦一声重重声响,水花四溅飞落,邬南跌倒了下去,几乎是条件反射,落水的刹那紧紧圈抱在边越泽的身上,惊魂未定地稳住身形。
他反应过来,张口就想骂:“边越泽!你”
边越泽半只手扶在邬南的腰侧,指尖摩挲了下,笑得恶劣又张扬,不忘倒打一耙:“我的性取向是omega女性,南南,你这样投怀送抱不好吧?我对Beta男性没兴趣。”
邬南的脸上淌落着晶莹水珠,琥珀眼眸染着怒意,薄红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把推开边越泽:“滚,我对a1pha更没兴趣!”
边越泽挪开自己的手,举在半空,哄着:“好好,既然我们不是来谈恋爱的,那来比赛?”
邬南没再说话,脸色似结着一层寒霜,转过身,低下头,准备沉入水面,往出点游去。
低头的一瞬间,细碎的乌下露出一截漂亮的、玉白的颈,透明的水珠滚过一颗不易察觉的淡红小痣。
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破开冰凉的水面,再次抓住了邬南的手腕,把他扯进了某个炽热怀抱。
邬南错愕地抬起视线,撞进了边越泽晦暗不明的眼神里。
边越泽的手掌宽大,牢牢卡住了邬南的后颈,灼热粗砺的指腹重重一蹭。
他的眼眸黑沉沉地压来,压抑到极致,深处反而似燃着一簇极亮的火焰,声音变得沙哑:“你……”
邬南被他摸得下意识偏过颈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后愈恼怒,咬着牙道:“是你说要比一场的,现在又在做什么?”
边越泽的喉结滚动了下,缓慢克制地放开了自己的手,那双闪动的眼眸专注又亢奋,野兽似的瞄准着猎物,目不转睛地紧盯着他。
又像是从未见过面,今天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呼吸急促,幽暗的目光带着热度,一寸寸刻过他的面容。
不知怎的,邬南的背后起了阵阵寒意,心跳也加快,仿佛来自某种对于危险的天性警惕。
“对,是要比一场。”
边越泽慢慢笑起来,薄唇微启,音节喑哑轻缓,蕴着奇异的韵律,低头认错:“好南南,我错了,别生我的气。”
邬南的头皮麻,又说不出来是哪里的问题,只当是边越泽又在莫名其妙地疯,转过身,往出点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