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看向老儒士,“我等同气连枝,别人不会因为你之理念与我等不同,便不笑话你。”
“我儒家本就已经成了笑话。”
梁莘庄轻笑出声,“老夫土埋脖颈的人,无所谓这些。”
“梁博士,你无需用这种态度与我等说话。”
旁边叔孙通低声道,“你是土埋脖颈了,但你不替自己弟子想想吗?”
说话间,其视线落到旁边年轻儒士身上提醒:“纯儒还年轻,需要大量时间用心学习。”
“哼,老夫弟子,老夫怎会安排妥当。”
梁莘庄轻哼一声道,“纯儒虽年轻,却不迂腐,即便没我这个老师带着,他亦能走得稳当。”
……
争论半晌,儒家人终究没有拿出一个定论,室内再次陷入死寂。
摇曳的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扭曲成不同形状彰显着他们的存在。
窗外的夜风卷着落叶擦过窗棂,出沙沙的轻响,更衬得满室沉闷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又有人开口:“此事,要么等巨子回来再定夺如何?”
“更不妥。”
淳于越看向说这话的人,“巨子临行前将咸阳儒家之事交待给老夫,老夫便有责任处理好此事。”
“那淳于博士可想好要如何处理了?”
“明日。”
淳于越说完这两个字又停顿了一会儿,才又道:“待明日,吾亲自与另外几家受牵连的管事者商讨商讨再议。”
“行吧,时辰不早,老夫要去歇息了。”
梁莘庄看了室内众人一眼,起身喊上弟子,“纯儒,扶老师回房歇息。”
“唯。”
许纯儒答应一声,连忙上前恭敬搀扶着自家老师,朝大堂外走去。
淳于越等人也没拦他们,更没人跟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