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叶泽文一脸懵。
“大师兄,他也没有做错。”
上官不败缓缓开口,“天劫,真的快要降临了。”
叶泽文瞬间有点慌,强装镇定打哈哈:
“喂喂喂,你可别吓唬人啊!你就爱搞这套故弄玄虚的把戏!哈哈,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被唬住?我可是见过大世面的有钱人!”
上官不败完全不理会叶泽文虚张声势的嘴硬,眼皮低垂,望着脚下的泥土。
“从前我一直误会师父,误会大师兄……五老翁不是算错卦象,而是有些东西,就算算出来,也不能直白讲出来。”
叶泽文挠挠后脑勺:“说实话,我半句话都没听明白。”
上官不败抬眼看向叶泽文:“不然你以为,我何苦费这么大周折,干尽这些不光彩的事,还要隔着墙听你们的动静?”
叶泽文嘴角抽了抽:“合着你心里也清楚,自己干的这些都不是人干的事是吧?”
“我师兄行事和我截然不同。他信奉天道自有定数,人为不能过多插手。所有磨难劫难,都要你亲自一步一步闯过去。干预太多,世间轨迹就会扭曲,天道生偏移,命运随之彻底改写。”
“可我的想法不一样。能多做一分,就要拼尽全力多做一分。哪怕被全天下人唾骂,哪怕违背道义良心。谁也说不准,倘若我少做这一点点,未来整个天下的结局,会不会直接全盘崩坏。”
“泽文,如果天劫真的如期到来,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叶泽文直接看傻了,呆呆望着他:
“不是,你突然这么一本正经……怪吓人的,要不你还是笑两下缓和缓和气氛?”
上官不败笑了,挺直身子站起身,迈步走到茅屋门口。
一束天光穿透两棵参天大树的缝隙,正好落在他的身上。
不知为何,这一刻,叶泽文心底冒出一个离谱念头:
【这老东西,居然莫名有点帅。】
上官不败低声喃喃自语:
“原来从师父那一代,再到我们师兄弟三人,全都是天道的殉葬品。我们每个人的命格,早就被师父算得明明白白。”
“他老人家什么都知晓,却什么都不能说出口。”
“我们这一生……呵,想想实在可笑。”
“不,一点都不可笑。”
上官不败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向叶泽文。
叶泽文整个人都呆住,手臂紧紧搂着秋紫苏,身体微微抖。
因为他清清楚楚看见,这个疯疯癫癫、作恶多端的老家伙,此刻脸上已经布满泪水。
“啊哈哈哈哈——!!”
上官不败骤然仰天狂笑,笑声癫狂又满是悲凉,听得叶泽文后背一阵麻,生怕他当场彻底疯,不由得把秋紫苏搂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