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黑色越野车内,遮光窗帘全部拉死,金毛护法和白眉护法并肩坐在后排。
金毛侧过头,眼底翻涌着戾气,压低声音:
“白眉老哥,这次咱们联手,必须活捉叶泽文!逼着他全额吐出组织被挪用的一百亿公款,一分都不能少!”
白眉淡淡勾起唇角,指尖摩挲着指节上的玉扳指,神色从容淡漠:
“这是自然,跑不掉的。冬凌霜就算再强,也只是一人,双拳难敌四手。”
金毛眉头死死皱起,语气满是顾虑:
“只不过咱们两人之前为了追查资金,自掏腰包垫付了近千万活动经费,车马、眼线、情报全是我们自己出的钱,这笔钱要怎么算?组织大概率不会报销。”
“还用问?”
白眉嗤笑一声,语气直白又阴狠:
“全部算在叶泽文头上,活捉他之后,不光要一百亿公款,这笔垫付款、甚至我们这段时间损耗的精力,全都让他一并补齐。”
两人对视一眼,车厢里同时响起一阵阴冷的笑声。
笑完之后,金毛还是压不住心底的疑惑,往前凑了凑身子:
“老哥,有件事我憋了太久,一直没想明白。前阵子你公然脱离组织,直接倒向叶泽文,吃住都跟着他,摆明了死心塌地帮他办事,军师一通电话打过来,你转头就跟着我去抓他,立场切换得也太利索了,换谁都看不懂。”
白眉仰头靠在座椅上,眼皮半耷拉着,一脸无所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当初出山,军师亲口跟我定下规矩,只听从专属绝密口令,从来不认谁是真假少主,也不认组织里的上下级人情。”
“早前叶泽文阴差阳错对上了绝密口令,出手又大方,随手就给我批了三千万的闲散经费,我顺着局势靠拢他合情合理。真要往后追责,也是军师口令管控失误,统筹出现漏洞,轮不到我来背黑锅。”
“那现在军师突然下令围剿叶泽文,你就毫无心理负担地反水?”
金毛追问。
“不然呢?”
白眉摊手,语气慵懒:
“军令如山,我照令行事而已。回去之后我有据可依,全程遵从指令,没有一次私自决策,组织里的长老谁也挑不出我的毛病。”
金毛瞬间恍然大悟,心里暗自吐槽:
【这老狐狸,心眼也太多了,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他连忙放低姿态,语气带着恳求:
“老哥,你也清楚,当初是我牵头带人追查资金,最先暴露在叶泽文眼皮底下。等回到总部,军师必然会追责,后续还麻烦你在军师面前帮我多美言几句,把我的被动处境讲清楚。”
“我可以帮你陈述全部实情,不会刻意抹黑你。”
白眉随口应下。
金毛刚松一口气,又听见后半句:
“但军师生性多疑,听不听我的,我保证不了,我只能管好我自己的罪责,没法替你兜底。”
金毛脸色瞬间垮下去,满心憋屈却不敢表露。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成了弃子,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此刻他心里恨意翻涌,对叶泽文的怨念到达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