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早就明白啦!”
冬凌霜大大咧咧摆手,贴心补了一句:
“这回你尽管随心来,这别墅里没有外人,主人还给我买了降噪耳机,你想喊什么喊什么!”
夏汀兰嘴角一阵抽搐,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看着冬凌霜蹦蹦跳跳上楼走远,客厅里只剩下自己和叶泽文两人,夏汀兰瞬间变得局促拘谨,低着头一言不。
叶泽文轻声开口:“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夏汀兰缓缓抬起头,眼底竟浮起一抹淡淡的伤感与自卑:
“你是不是也在心里暗自觉得,我这个人很不自重、很廉价?”
叶泽文眉头微蹙:
“胡思乱想什么,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夏汀兰眼圈微红,语气满是自嘲:
“以前我还能借着身中合欢丹的借口,勉强维持一点脸面。如今毒素早已解开,现在连最后的借口都没了,半点自尊都守不住。连凌霜都看得明明白白,我就是主动送上门来的……”
叶泽文心疼地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抚:
“傻丫头,感情这种事,跟轻浮廉价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
夏汀兰靠在他怀里,抬头望着他,心里暗自感慨。
叶泽文的心思,似乎和世间所有男人都截然不同。
从小到大,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看向她的眼神永远带着猥琐和贪婪,满脸不怀好意的笑意。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甜言蜜语、刻意讨好,全都是冲着她的容貌和特殊体质来的。
长久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夏汀兰打从心底里厌恶自己的容貌、厌恶自己的瞳术、厌恶自己天生的媚骨体质。
她打心底觉得自己生来卑贱、骨子里肮脏,仿佛这辈子就只能靠着魅惑周旋在男人之间度日。
她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她羡慕冬凌霜的疾如闪电、羡慕春墨羽的夜影神射、羡慕秋紫苏的女娲灵血……
偏偏只有自己,赖以依仗的只有迷人的容貌、勾人的瞳术和天生媚骨。
这也让她内心极度敏感、极度自卑,性格格外矛盾。
面对普通男人,她高高在上,如同掌控一切的女神。
只需动用几分媚术、稍加魅惑,便能轻易拿捏人心,把那些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随意驱使。
可一旦遇上对自己媚术、瞳术完全免疫的男人,她便会莫名生出极强的崇拜感,同时又陷入深深的自卑。
在她看来,男人若是不吃自己这一套,就代表自己拿他毫无办法。
对方便可以居高临下,用轻视、鄙夷的目光随意评判自己。
起初遇见叶泽文,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就算慢慢对他动了心,自己也迟迟不愿承认。
那时她满心顾虑,只担心私情败露、引来同门猜忌,最后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直到她现,叶泽文竟然完全免疫自己的五彩幻花瞳和媚术,那一刻,她彻底慌了神。
也就在那一刻,她才猛然惊醒,自己早已对叶泽文深陷情网,难以自拔。
她不愿承认这份心意,只能拼命自我暗示、刻意洗脑,告诉自己心底十分讨厌叶泽文,早晚有一天要找他算账报仇。
可无论私下如何硬气放狠话,只要一见到叶泽文,所有防备和倔强瞬间崩塌,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她甚至开始贪心、开始渴望。
渴望叶泽文将自己拥入怀中,温柔哄慰;
渴望他抛开自己的身份体质,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小女生来对待。
心底的自卑更是愈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