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再帮我一次。大到不像是D级减。大到能让人多看一眼。大到……能配得上待在少爷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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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卡?尤里卡?尤里卡——”
西里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一只微凉的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终于将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怎么伤的?”
西里尔的目光落在他的脸颊上,银眸剔透如冰,精准地锁定了那道新鲜的伤口——血痂还没完全干透,细细长长的一道,从左眼下划过,衬着脸上的雀斑,多了几分凌厉,也多了几分狼狈。
尤里卡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伤口,指尖触到干涸的血痕,喉结动了动,低声辩解:“是早上练剑……不小心划到的——”
可西里尔的目光没有移开,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银眸里没有责备,没有追问,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澄澈,比任何质问都让人无处遁形。
尤里卡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把早上被巫师羞辱、不小心受伤的事,低声说了出来,但没有说起戒指、也没说起自己的心绪,这些说出来简直像痴心妄想,只会污浊少爷的耳朵。
西里尔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稍等。”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盥洗室。
盥洗室的镜子上,雕刻着一个捧着水瓶的湖中仙女,那是学院配备的魔法道具“宁芙”
。西里尔刚站到镜前,仙女的眼睛就瞬间亮了起来,声音像串被风吹响的银铃,立刻滔滔不绝地夸赞起来:
“哦——瞧瞧这张脸!冰蓝色的长睫毛像覆了一层薄雪!银色的眼睛像月光浸过的泉水,又像冬夜里最亮的那颗星!简直是纳西瑟斯转世,水仙的化身,冰雪雕琢的精灵——”
西里尔淡淡瞥了她一眼,神色平静无波。昨夜刚入住时,这个宁芙就足足赞美了他一个小时,词汇量丰富得像一本翻不完的赞美词典,纳西瑟斯、月亮之子、冰雪瑰宝,换着花样夸,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
他面无表情地挤好牙膏,塞进嘴里,而宁芙毫不在意地继续聒噪,夸赞的话语丝毫没有停顿。
——这大概是整座巫师岛上,唯一一个完全不在乎他回应,只一门心思夸赞他的存在。
他扭开黄铜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稍稍压下了一点宁芙的聒噪——也仅仅是一点而已。
“等等等等,你就这样出门?”
捧瓶仙女扭了扭纤细的身子,抱怨了一句水声太大,随即又兴致勃勃地凑过来,语气急切得像个热忱的造型师,“不不不,让我给你一点建议——
南瓜裤下要穿吊带小腿袜!才能完美展示你纤细漂亮的腿型,这可是今年巫师界最流行的穿法!还要戴一顶定制的小礼帽,配拉夫领,再系一条丝绸腰带——”
“不用。”
西里尔含着满嘴泡沫,含糊地摆手拒绝,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
仙女瞬间垂下眼角,整个人像被浇了冷水的花朵,蔫蔫地耷拉着肩膀,连捧着的水瓶都失去了光泽,失望得快要哭出来。
可只过了一秒——真的只有一秒——她又猛地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语气比刚才更欢快、更热情,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没关系,我还能夸”
:
“好吧好吧,你不需要那些繁琐的装饰!你的美貌本身就足以让人心折、让人沉醉!我刚才说到哪了?哦对,像月光浸过的泉水,像冬夜里最亮的那颗星,像未被触碰的冰雪,像魔法女神最精心的杰作——”
“少爷,这面镜子在发光?”
尤里卡走到盥洗室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神色紧张又警惕,像捧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魔法球。
那是西里尔的外婆送的魔镜,莉莉安施法将它变小后,塞进了行李箱,一路带到了马格吉姆。此刻,镜框上雕刻的狼头竟然活了过来,正拼命往前探着脑袋,张着嘴,露出一排尖利的小牙,死命去够尤里卡的手指。
“咔嚓——咔嚓——咔嚓——”
每一次咬空,狼头就发出一声愤怒的呜呜声,圆溜溜的眼珠里闪着魔法辉光,随即立刻调整角度,继续锲而不舍地追咬,模样又凶又滑稽。
尤里卡两只手来回倒腾,像在玩一个永远赢不了也永远输不了的游戏,手指左躲右闪,狼头就左追右赶,急得额角都冒了细汗。
西里尔抬眼瞥了过去,瞬间明白了——狼头眼珠里的魔法辉光,是通讯请求?
他放下毛巾,擦了擦嘴角,快步走出盥洗室。
狼头立刻停止了追咬,猛地扭过脑袋看向他,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哼唧声,像温顺的小狗见到了主人,刚才的凶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它张开嘴——
“没良心的小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