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他心脏狂跳,不是恐惧,是一种近乎灼热的亢奋。
如果他现在去书房,西里尔少爷会不会依旧坐在那猩红的高背椅上,脚尖堪堪点地,从那些羊皮纸里抬起头,用那双漂亮得过分的银眼睛瞥他一眼,淡淡说一句:
“表演得不错,尤里卡。”
……一场表演。
他是台上拼命的滑稽戏演员,唯一的观众坐在包厢,漫不经心。可这声喝彩,他却渴求得喉咙发干。
“价值……”
尤里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眼底像燃起两团鬼火。
他猛地抬起剑,对着窗缝透进的那缕微光。
刃口处,一道森寒笔直的新刃线赫然在目,锋利得能割破风。
西里尔少爷只要最有价值的刀?好!那他就做最锋利的那一把!
“哗啦——”
他掬起水槽里冰冷的积水,狠狠泼在脸上。
刺骨的凉意激得他一哆嗦,也彻底驱散了最后一点迷茫。
该去吃饭了。
然后,继续练剑。
下午,再尝试感知一次暗元素。
他提起饮血者,佩在腰间。粗糙的皮鞘贴着小腹,传来沉甸甸的实感。
尤里卡推开房门,走进昏暗的走廊。
走廊尽头,隐约传来小厅里茉莉尖细的说话声,还有本杰明抱怨午饭难吃的嘟囔。
“该死的,我要的蜂蜜牛奶,不是这种!!”
“糟糕透顶,我要告诉我父亲……”
尤里卡脚步未停,径直走过那扇虚掩的门。
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他不知道未来到底有什么在等他。巫师岛、魔法、那些高高在上的巫师老爷、还有身边这群各怀心思的“同伴”
。
但他知道一件事——
少爷在看着。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双眼睛,一直看下去。
西翼底层,临时饭厅。
空气里飘着豆子炖肉的寡淡气味。几张粗糙木桌旁,已经坐了些轮换吃饭的仆役。
尤里卡的出现让嗡嗡的谈话声静了一瞬。
他刚踏进昏暗的饭厅——
“尤里卡·黑尔!”
罗莎琳德平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转身,只见熊一样的女管家站在光影里,目光像钩子一样钉在他身上:“少爷的吩咐,有东西赏给你。”
话音未落!
“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