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忽然想起姜晚之前收集的资料。
&esp;&esp;坤沙虽然残暴,却极爱向西方贵族靠拢,甚至花钱请了y国管家,言谈间总爱拽几句蹩脚的法语。
&esp;&esp;那块怀表的内侧刻着法国王室的纹章,正是戳中了他的虚荣心。
&esp;&esp;“下一步?”
启森的语气缓和了些。
&esp;&esp;“等。”
姜晚望向远处的海岸线,那里停泊着几艘走私船,“等他主动来找我们。”
&esp;&esp;三天后,新的拍卖会邀请函送到了「沈兰」的住处。
&esp;&esp;烫金的信封上印着新的地址——城郊的私人游艇俱乐部,时间定在周末午夜。
&esp;&esp;姜晚拆开信封时,指尖微微颤抖。
&esp;&esp;启森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起,给了一个果断的答案:“地址是假的。”
&esp;&esp;信封里的地图标注着一处废弃的灯塔,根本不是什么游艇俱乐部。
&esp;&esp;“他在试探我们。”
启森摸出武器,检查弹匣,“要不要取消?”
&esp;&esp;姜晚将邀请函凑近台灯,用指尖摩挲着纸张边缘的水印。
&esp;&esp;这是坤沙私人印章的图案,由三只交错的狼爪组成。
&esp;&esp;“他在等我们给答案。”
她忽然笑了,“告诉阿力,把我们准备的「见面礼」带上。”
&esp;&esp;所谓的见面礼,是一份加密账本,详细记录了姜思成近三年向东南亚走私违禁品的数量和渠道。
&esp;&esp;这是她之前整理的一封神秘邮件里带来的账本。
&esp;&esp;账本里,每一笔交易都牵扯着当地不少重要人物。
&esp;&esp;启森越来越看不懂姜晚了。
&esp;&esp;姜晚太疯狂了,就连启森这个海外黑老大的儿子都觉得有些可怕。
&esp;&esp;只是,他们走出这一步,好似不好收手了。
&esp;&esp;启森反倒觉得自己能跟着姜晚这样的人疯一次,好像没白活。
&esp;&esp;启森也想做些好事。
&esp;&esp;他这一辈子好似没什么值得纪念的。
&esp;&esp;如果和姜晚绸缪的这件事情算得话,他觉得挺值得。
&esp;&esp;周末午夜,废弃灯塔的光柱在海面上扫过,像一柄冰冷的手术刀。
&esp;&esp;姜晚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戴着墨镜,站在灯塔入口处。
&esp;&esp;启森和两个保镖站在她身后,手都藏在西装下摆里,握着枪。
&esp;&esp;“沈兰女士?”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肩上扛着上校军衔,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我们将军在里面等你。”
&esp;&esp;姜晚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看来坤沙将军很懂礼貌。”
&esp;&esp;男人没接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esp;&esp;灯塔内部空旷潮湿,墙壁上布满弹孔,地上散落着生锈的弹壳。
&esp;&esp;走到顶层时,姜晚看见坤沙正坐在一张破旧的皮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块百达翡丽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