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问题不出自外部,而是来自造梦机的系统本身,那丰宇集团就不能用之前的处理方式行事。要是知道使用造梦机可能存在风险,那群付出高额体验费的使用者,很可能迅速离开。
&esp;&esp;这个缺陷自然引起了冯丰宇的重视。
&esp;&esp;他没有暂停业务,没有对外公布。他下令封锁信息,自己寻找解决方案。
&esp;&esp;在筛选对标产品的过程中,他注意到了一家没有存在感的小公司。
&esp;&esp;它的规模很小,毫无名气,同样做造梦领域。
&esp;&esp;在专业团队收集到的核心数据比对中,该公司的系统在“深层稳定性”
上,远远超过丰宇。
&esp;&esp;冯丰宇对这家小公司产生了兴趣。
&esp;&esp;他决定亲自体验别家的机器,以匿名的方式。
&esp;&esp;
&esp;&esp;这次体验,没有通过内部风险评估。
&esp;&esp;这些年,冯丰宇被放在高位太久了,丰宇集团的决策只取决于他的判断。他习惯直接下结论,绕过那些无谓的让他束手束脚的讨论。
&esp;&esp;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参数验证,越低调越好。
&esp;&esp;体验最初很顺利,出奇的顺利。
&esp;&esp;神经接口稳定,意识同步流畅,所有监测数据都维持在正常范围内,确实比丰宇集团的造梦机数据更稳定。
&esp;&esp;数据监管人员观察着波动,时间悄无声息地过去。
&esp;&esp;冯丰宇停留梦境的时间超出预设。
&esp;&esp;最初,研究员认为这是体验的正常延长,没有中断流程。但当他们尝试唤醒时,造梦系统没有给出有效反馈。
&esp;&esp;多次尝试,用尽所有办法尝试,仍然无果。
&esp;&esp;冯丰宇的意识永远都没有返回。
&esp;&esp;……
&esp;&esp;那次体验,要了这位“伟人”
的命。
&esp;&esp;死因被判定为脑死亡。
&esp;&esp;在尸检中,法医发现他的神经系统处于抑制状态,像是被某种外源性、难以代谢的镇静物质干预过。遗憾的是,这种物质无法被常规检测手段鉴别来源。
&esp;&esp;记录被迅速封存。
&esp;&esp;丰宇集团对外公布冯丰宇的死因是突发疾病。
&esp;&esp;没有人被追责。
&esp;&esp;有些零散的不成气候的,来自民间的流言,是这么说的……冯丰宇是被对家陷害了,他的意识被催眠剂困死在机器里,人家一开始就给他设了局。而要了冯丰宇命的那台杀人设备,来自春芽科技。
&esp;&esp;
&esp;&esp;春芽,是一股完全不同的新生力量。
&esp;&esp;它没有走丰宇的路径。
&esp;&esp;丰宇依赖数据垄断与控制,春芽固执地选择开放。
&esp;&esp;他们不集中采集情绪,让用户自愿记录、自主上传,让数据具备来源与去向。春芽的数据是透明的可追溯的,所有参与者都可以看到它们如何被使用,进行监督。
&esp;&esp;春芽不卖梦,它让人们参与进来,共同构建梦。
&esp;&esp;冯丰宇死后,原本稳固的权力结构开始松动。
&esp;&esp;丰宇内部的问题浮出水面,那些被压下去的事故、被掩盖的数据、被消耗的人,逐步进入大众视野。
&esp;&esp;春天到了。
&esp;&esp;郭迎春和杨育等待的春天到了。
&esp;&esp;在酷寒的日子,她们像埋在地下的块茎,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积累力量。
&esp;&esp;到了合适的时候,土豆破土而出,露出青青的芽。
&esp;&esp;她们开始高调地,张牙舞爪地,向外扩张。chapter1();